逍遥港会所包间内,楚寒坐在沙发上,颈间的扣子也松开两颗,领带丢在一旁。
露在外面的肌肤上,泛着酒后的熏红。
他身前的茶几上,已经空了两个红酒瓶,手上捏着瓶红酒,还在往嘴里送。
陆晟站在他身后,欲言又止。
楚子彦推门而入,手上端着个透明玻璃缸,里面满满一缸子酒。
他把酒往楚寒面前一放,“来,多喝点,我保准你头七都没过,老爷子立马给阿离妹妹张罗改嫁。”
喝酒的楚寒:“......”
陆晟:“......”
楚子彦给自己倒了杯酒,在他对面坐下,“热搜的事情玩脱了?”
楚寒从牙缝里堪堪挤出几个字,“要跟我老死不相往来。”
楚子彦看热闹不嫌事大,“你以前不是挺能装的嘛,怎么装不下去了?”
分明在意的要命,偏偏摆出一副不冷不热的样子,拽得跟个二五八万似的。
当真把人给推远后,又开始抓心挠肺。
当初有多拽,现在就有多惨。
楚寒抬眼看他,“你是来看热闹的,还是准备搬去海边住?”
楚子彦“啧”了声,“上帝把智慧撒向人间的时候,你莫不是刚好打了把伞?装什么不好装出轨,我看你如何收场?”
楚寒语气颓然,“我未‘出轨’之前,你见她回过俞城吗?”
江离领完结婚证,便离开俞城,一直躲着他。
直到他闹出绯闻,两家利益受损,江离迫于无奈才回来跟他见面。
楚子彦晃了晃杯中的酒,“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想那傻丫头,曾经对你好的,恨不得连身上的肉都剔给你。”
今日得到的一切,皆是昨日的因果使然。
多年前那个晚上,楚寒也像现在这般酗酒喝得胃出血,瞒着楚家人在医院住了一晚。
第二天清晨,楚寒刚到家,江离便找上门。
平时见到江离就恨不得贴上去的人,却一反常态对她避而不见。
一个岿然不动地站在院子里,一个隔着窗帘站在屋内却始终不肯开门。
两人一样的倔,谁劝都没用,连老爷子也无计可施。
江离在冰雪里足足站了半日,最后江离不顾老爷子的阻拦,颤颤巍巍离开楚家。
老爷子不放心江离,让楚子彦不远不近地跟在她身后。
一路上。
江离摔倒了爬起来,爬起来再摔倒,无限循环。
自始至终,她都没有回过头,也不曾流过一滴泪。
他当时就想:楚寒,你可千万不要后悔。
今日如此决绝,他们若想回头可还有余地。
一语成谶。
欠下的,终归是要还的。
楚寒没有反驳楚子彦的话,垂头盯着酒缸,眼里充斥的血丝清晰可见。
或许他就是仗着江离对他好,才敢肆无忌惮地晾她站在冰天雪地里,踩着她的底线疯狂地试探,最终输得一败涂地。
楚子彦想不通,原本青梅竹马的两人为何会闹到这般田地,“你跟阿离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没人知道那晚发生了什么,两个当事人都对此事讳莫如深。
楚寒压制的阴暗面几近崩盘,端起酒,一杯接一杯喝水似的往嘴里送。
毕竟一起长大的兄弟,楚子彦看着心中也不好受,上前撰出他手里的酒杯,转移话题,“江博乔不堪大任,以阿离的能力绝对可以轻松接管整个江家,她为什么一直隐忍不发?”
楚寒眸色发沉,“她不太愿意提起此事。”
江老爷子弥留之际,只留江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