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了，这么好的料子居然只能做边角料了，我记得碎布的都是按斤卖的吧？”张英睿一脸同情的看着武广利。
武广利气得一拍大腿，“可不是嘛，我都问了，我碎牛仔布一块六一斤，我这一米布一斤多，顶多卖两块钱，大兄弟，你也别笑话我，我跟你交个底，我花五块钱一米收来的，本以为占便宜了，没想到居然是让人给涮了！”
张英睿对武广利的话丝毫没有怀疑，毕竟这件事他没必要骗自己，况且又是丢人的事。
他摸了摸下巴，“唉，老哥，我真同情你，怎么认识的这个骗子啊？咱们做生意就怕遇到骗子。”
“唉，我也是无意中认识的，以为是个外国人就没事，没想到……”
张英睿暗笑，其实真不怪武广利，改革开放初期国内外国人太少了，而且能看好国内投资环境的大多是非常有魄力的，毕竟当时国家在国际地位上被打上‘落后’‘贫穷’‘敢打’的名号。
所以这时候到国内的外国人一般都不是骗子。
毕竟没有哪个骗子愿意骗一群‘穷鬼’。
张英睿突然看向武广利，“老哥，虽然咱们第一次合作，但是我愿意帮你一把，这是多少布？”
武广利不解，“什么多少布？我这仓库有一万多米呢。”
张英睿心说这武广利还真是不显山不露水的，在一个小镇上居然有这么大的资产，这些布料怕是有几十万了吧？
“不不，我是说这个。”
他指着地上带着漏洞的牛仔布。
“哦，你说这个啊，一共十卷，一卷是二百米，两千米呗，唉，瞪眼赔了六千块啊。”
“我出个主意，老哥，我们服装厂用的比较多，这批布料就给我吧，我帮你用了。”
武广利一愣，“给你？”
“对，放心，别看兄弟年纪小，道理我是懂的，不会让老哥赔钱，你多少钱来的我就多少钱收，不过毕竟是碎布，我得跟厂里商量一下看看能不能用，你切一米样品给我。”
武广利没想到还有这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他越看张英睿越顺眼，眼珠一转，“这…能行吗？兄弟，你要是帮了我这个忙，那可得好好谢谢你。”
“这个好说，这样吧，如果厂里能用的话我再来通知你。”
武广利当即切下两米的布料给张英睿，“好好好！”
他没想到都快过年了居然把他的心病解决了。
张英睿装模作样的看了一下其他的布料，然后找借口直接离开了。
武广利回到辅料店还在高兴的咧嘴笑，这时一个中年妇女拎着几斤猪肉回来了，“广利，你笑什么呢？大白天的撒癔症了？”
“媳妇儿，刚才遇到一个二傻子，赵大富介绍来的，你猜怎么着，这二傻子说要五块钱买那批破布！”
“什么破布？”
“就那个，漏洞的牛仔！”
武广利的媳妇儿一愣，旋即也笑了，“真的假的？那可太好了，你以后长点眼！”
因为这批布，两人打了好几次架了。
“你买肉了？挺好，你炖酸菜白肉吧，我找我哥去，你烫一壶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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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英睿在镇供销社门口坐在摩托车上等着父母汇合，摩托车的反光镜上挂着布料。
他点燃一根烟思索，‘里维斯的货源怎么能到国内呢？走私过来的？’
‘不过也是天助我也。’
他正思忖着，突然听到有人叫他名字，“张英睿？”
一转头看到一个干瘦的年轻人，穿着皮夹克，喇叭裤，算得上时尚。
张英睿看到这人露出一丝古怪的笑意，“阿建，好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