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真是一件让人头疼的事情!
这段时间,她本已经,让自己,尘封了所有。
小爷的洒脱,向来不是盖的。
听说婉秋已经抵达了王宫,听说南诏国给了她正妃的待遇,隆重迎接,听说,原定的大婚之日,突然延期……
所有的听说,都来自大嘴巴陆衍。
谁让那个叫做婉秋的女子,曾经当着他的面,与他宠的小可爱,狠狠干了一架!
所以,陆衍对婉秋,有着无法和解的敌意。
然而,让陆衍更佩服的,还是瑞王玄禛。
他早该想到,恭亲王的女儿,不止一个,为何偏偏是婉秋,嫁到了南诏国。
那里面,定有瑞王的促成,那句“本王自会替你收拾他们”,果然不是玩虚的!
拉回思绪,甜心看着明慧公主:“我可以选派济生堂最好的医师,或者,易堂主亲自前往。”
“可是,心病,需要心药医。”
甜心认真地看着面前一脸焦急的明慧公主,她是如何得知的?
明明,大王子段鳛,是个喜怒无形的人。更不可能把感情这种事,随便告知别人。
“两个哥哥,性格不同,从小,却都对我极好。最近,大哥身体抱恙,我便常去探望。”
明慧公主盯着甜心:“济生堂的药方,效果不错,却在每次听到济生堂、药方几个字的时候,大哥总会有一丝恍神。”
“甜心,婉秋抵达南诏的那一晚,大哥一步都没有踏进她所在的别苑,却在那一晚,在济生堂的附近,待到了深夜。”
“我不想再听了。”
甜心打断了明慧公主的话:“想让我做什么?我又该做什么?”
“我是该感动吗?再去找恭亲王的女儿单挑?然后,做你大哥的侧妃,就这样?”
纷乱的心,无处发泄的压抑,这出戏,确实是被自己玩砸了!
可甜心至今都不明白,自己,究竟如何走进了那个人的心里!
山雨欲来,风满楼!
大王子段鳛正在书房写着什么,一阵风吹来,他微微地咳嗽了几声。
已经有多少年,他没有生过病了,这次的风寒,居然如此来势汹汹。
心腹官员来报:“恭亲王之女已经到来几日,大王子,总该是要去见一面的。”
“再说吧。”他轻轻合上那份文书。
“那婚期?”
“等一等吧。”
官员似乎面有难色,却也没再说什么,躬身退下。
大王子段鳛起身,远远看见了,和明慧公主一起过来的甜心。
如释重负般,因为,终于见到了她。又如有千钧重,因为,她,终究不属于自己!
“果然生病了!”
那个明媚的小人儿,笑中带坏:“怎么,不抓紧好起来,是故意砸我们济生堂的招牌吗?”
段鳛微微一愣,小女子一向不怕他,竟然还可以,如此顽皮!
他一时无言,只是紧紧地盯着她。
“喂,和你说话呢,段鳛?”
冷不丁地听到名字从她的嘴里喊了出来,大王子段鳛愣了一瞬,却是唇角微弯:“没大没小!”
在甜心面前,他果然变得不是自己!
在南诏国,又有几个人,敢直接叫他一声段鳛?
有时候,因为称呼不恰当,被拉出去砍头,都是有可能的。
“我有这么好看吗?眼睛长我身上了?”甜心一脸的不羁,因为满不在乎,所以说的便格外轻巧。
原本压抑的气氛,瞬间破冰。
只是,她不曾想,对面那个依然傲慢的男子,居然,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