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济生堂的甜心,史无前例的安静。面对着鳞次栉比的中药柜,眼神,却飘向了远方。
“甜心,帮我拿点人参来,今天给你尝尝为师的炖鸡手艺。”门外的徐遇春喊着她。
“哦。”她懒懒起身,抓了一把便出去了。
徐遇春看到她手中拿来的党参,摇了摇头:“鬼徒儿,出去玩了一趟,怎么和丢了魂似的?”
“师傅,”她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我今天,遇到了一个很奇怪的人。”
徐遇春的心里动了动,脸上却没有任何的变化:“奇怪的人多了去了,毕竟,这不是在中原,不必放在心上。”
“我快要十二岁了。”她的小脸上,忽然布满了委屈。
“九岁,十岁,十一岁,每一个生辰,他都陪我一起的。”
“师傅,你说,他会不会突然出现呢?”
刚刚还是阴云密布的小脸,忽然又是阳光灿烂,还是那个多变的小朋友!
徐遇春一边炖鸡,一边淡淡地问:“你遇见的那个奇怪的人,叫什么?”
“许真!”
徐遇春点了点头:“别随便和别人暴露了身份!”他顿了顿:“我希望,你的生辰,一切如你所愿!”
待甜心离开,徐遇春轻轻笑了笑:小丫头,鬼灵精的很,居然来套我的话!如此的模棱两可的回答,她该猜不到什么。
当夜,济生堂的密室。
徐遇春正低低地和一个人说着什么。
那个人,年近四十岁的模样,身材英挺,却是相貌平平,头上,还依稀可见几丝白发,细看,不是许真是谁?
说到什么地方的时候,许真淡淡地笑了笑:“易堂主,如今,已经成了南诏国段皇爷的殿前御医。至于您的养女……”
许真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我争取让她成为南诏国未来的王妃。”
徐遇春马上起身跪拜:“瑞……许大人,我先替念娇跪谢!”
许真淡笑不语,这辈子,还真有点做媒的潜质了。
这是他堂堂七尺男儿,该干的事吗?
先是把自家兄弟田进,指给了吏部尚书当女婿,如今,又想着把一直为自己卖命的徐念娇,塞给南诏小王子段燚。
牵来牵去,这一张庞大的关系网,倒也牢固的很。
没有亏待为自己效力的人,又是那么的理所当然。
当然,还有一层私人的原因,便是为了那个小丫头。
“甜心的医术如何了?”
“自己掌管一个济生堂都没问题了。”许遇春笑道:“小丫头聪明的很,想学的东西,不用催。”
“许大人,小丫头今天,见到您了?”
许真唇角轻扬:“师傅就是师傅,有徐前辈的妙手,我才敢出现在她面前。”
“但是,她也有所怀疑了。”
“时机到了,我会告诉她。”许真轻笑:“用上忘魂花,要最短的时效,我去看看她。”
徐遇春的忘魂花,由他独家配制,使用之人,如同进入梦境,最短持续一个时辰后昏睡,醒来,便是大梦初醒,忘记梦中所有。
当然,剂量越大,持续时间越久,但会对人体产生副作用,一小时最佳,且不可常用。
通往甜心房间的路,许真感慨万千。
这几个月,他做了太多。一次看似普通的南巡,实则,暗流涌动。
他被赋予了绝密的任务,完美地,消失在了天地之间。所以,当下,他只能是许真。
即使,他最珍爱的甜心,出乎意料地来到了南诏,他也狠下心来,几个月不见她,哪怕,他只是她认不出的许真。
这么多天来,他第一次,恢复了瑞王玄禛的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