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心醒来的时候,已经日近黄昏,四下望,方知是在王贵妃的春昭殿。
芬芳的房间里面,不仅有温柔美丽的贵妃娘娘,小闺蜜凤翎公主,还坐了一位天姿威仪、气度非凡、魁伟英挺的中年男子,眉眼间,与瑞王玄禛有五六分相似。
又看到他穿的织锦龙袍,甜心慌忙下床跪拜:“参加皇上!”一向不爱礼仪规矩的她,一时也不知道如何自称,如何跪拜。
那人却是笑眯眯地:“起来吧,田丞相小女,甜心?”
“正是小女!啊,不是,正是甜心,也不对?正是民女?”甜心恭敬站起,不知所措地笑着。
“你父亲一直辅佐朕处理国家大事,日理万机。你哥哥一心护国,忠心耿耿,田家,是忠义之家!”
甜心看到他和蔼的样子,又听到他如此说,渐渐也不再紧张:“多谢皇上肯定,父亲和哥哥以及田家满族能为国效力,荣幸至极!”
“这手上的伤,还有衣衫,是怎么回事?”皇上看到了甜心那凌乱的衣衫。
一旁王贵妃拉过甜心,怜惜地抚着她的小手。
“被人打了。甜心小,不懂事,别人竟也这么不懂事,看这手给抓的,细皮嫩肉的,怎么下的去手。衣服都给扯成这样了,把我乖乖儿容貌给破相的话,我绝咽不下这口气。”
“何人如此大胆?”
甜心正在犹豫,她本不想再继续追究这件事情,却听王贵妃说:“甜心大度,不想追究了,无非是嫉妒她在文渊阁成绩好,朋友多,长的又美,就下了狠手。”
皇上点了点头,看着甜心:“以后在文渊阁,安心和翎儿学习便好,没人敢再动你。”
王贵妃笑着拉过甜心:“还不快谢谢皇上!君无戏言,谁还敢再动你!”
甜心深深一拜:“谢皇上隆恩!那,我和凤翎公主先出去?不打扰您和贵妃娘娘了。”
王贵妃看了一眼秀莲:“带甜心和翎儿去用餐。乖乖儿,等着你玄禛哥哥来接你!”
待秀莲带着两人走远,皇上看着王贵妃:“甜心跟着禛儿多久了?”
“八岁多去的,如今,三年多了。年纪不大,整个王府,却帮着禛儿,打理得井井有条。”
皇上忽然笑了:“难怪禛儿娶不到妃子!这丫头,看着不像老实被打的。”
“您说什么便是什么了。还是十一二岁的小丫头,身子又弱,总归是吃了亏的。”王贵妃故意甩起了脸。
“朕又没怪你方才故意袒护她。母后倒也给我提过甜心,等小丫头再长长,磨磨性子。”
“嗯!”王贵妃笑的明媚,温柔地偎到了帝王怀里。
丞相府的瑞王玄禛,正在与田丞相,田进把酒言欢。此行,他办了三件事。
重点打听了陆氏家族的所有信息,包括发家史、经营情况、发展起落、与外族通商等等,只要田丞相知道的,他都细致耐心地掏了出来。
毕竟,是自己未来的女婿,田丞相默默地想。
他确实是一直揣着明白装糊涂,自己就只有甜心一个女儿,哪怕对方是当朝皇帝,只要能给女儿争取到最大的主动权,他就是豁出老命,也会极力争取。
所以,他需要观察,需要矜持,需要装傻!需要瑞王求娶自己的女儿,而不是主动嫁。
作为明眼的老狐狸,他更需要的,是要给女儿甜心择一个绩优股。爱是必须要有,但空谈爱情不搞事业的男人,他是绝对瞧不上眼的。
这个绩优股,通过三年多的观察与考验,他基本上是稳下心来了。
瑞王对甜心的心意,他早已从瑞王的表现,吏部尚书的旁敲侧击里猜到了九分,只是,仍是坚持要把装傻进行到底。
而自己的女儿,也着实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