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娃是提前做了功课,还是误打误撞,猜中了他的心思。
“ 你家里有人从军?” 赫连翳问道。
“ 没有,只是听赫连讲过一些。” 这还是慕沉晞住院期间,赫连云来看她,无意间讲起了自家曾经的一些往事,没想到会被慕沉晞记在心上。
赫连翳这才知道,原来是自家孙子说的,不过也难为她往心里去了!
“ 哦,那你也懂书法?”
“ 不敢说懂,只是儿时父亲送我去学过。”
“ 那这幅字是出于你手?”
赫连翳虽然做了一辈子的军人,但他不单单只是一介武夫,除了兵法,他在文墨上的造诣已非寻常名流可比。
只是打眼一瞧慕沉晞的这幅字,他便看出其中深浅,这幅字的功力不低,亦非凡品,但要说是出自眼前这个女孩儿之手,他似乎有些不敢相信。
一旁很多懂字之人听闻此话,皆是一惊。
一个老者开口说道:“ 这幅字不可能是出自这位小女娃之手,这笔力,这风骨,不可能,不可能!”
另一位书法大家也开口说道:“ 翳老,你这是在说笑吧!这小女娃才多大,我像她这么大的时候还被我父亲天天逼着描摹呢!”
“ 翳老,你又逗我们寻开心!”
慕沉晞一时之间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说了。
有人惊呼,“ 这字颇具张伯高之韵!”
张伯高,本名: 张旭,字: 伯高,人号: ‘ 醉龙 ’,素以豪放不羁,狂卷傲世,狂草著称。
眼前这幅字,笔力有强有弱,笔势有疾有徐,字形有大有小,字间有连有断,笔墨之变,形态之异,淋漓尽致的自然展现出来。
赫连翳目光灼灼的看着不知所措的慕沉晞,沉声道:“ 小丫头,这字真的是你写的?”
都说字如其人,亦可识字断人。
慕沉晞被赫连翳的目光看的很是不好意思,微微点头应道:“ 是的,爷爷,是我写的。”
此话一出,引得刚才那几位瞠目的看着她,纷纷摇头,“ 不可能,不可能!”
“ 这丫头才几岁,怎么可能有这样的功底,” 转头问向慕沉晞,“ 小姑娘,你给爷爷说实话,这真是你写的?”
慕沉晞抿着唇,点点头。
几个老者还是不信,纷纷嚷到,“ 拿笔墨来,我倒要看看这小丫头是不是真的能写出来!”
一个中年人出声道:“ 李老,你这是做什么?何苦为难一个小孩子!”
“ 是呀,李老,我看就算了吧!”
“ 不行!我就要看看这小丫头说的是不是真的!”
有出声劝阻的,也有好事看热闹的,赫连翳倒是一声不吭的看着。
修煜城低声问道:“ 沉晞,你真的可以?” 他也不知道这幅字到底是出自何人之手,又担心慕沉晞因一时之意,下不来台。
赫连云也有些担心,“ 小沉晞,到底是不是你写的?要不是,你就撒个娇,我爷爷也不会怎么样的!”
只见慕沉晞抬头,一双水灵灵的大眼弯成月牙,淡定的开口:“ 赫连爷爷,那就麻烦您让人拿一下笔墨吧!”
赫连翳挑眉,示意人去拿笔墨。
几人抬了一张案几过来,有人铺好了笔墨,慕沉晞走了过去,抿唇思索了片刻写下:
【亭亭七叶贵,荡荡一隅清。】
【他日题麟阁,唯应独不名。】
此文乃是作者卢纶表达军人淡泊名利的高尚情怀。
墨迹未干,便有人举了起来,赫连翳剑眸一闪,继而哈哈大笑起来,刚才那位李老更是赞叹不已,“ 小姑娘,你师承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