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三想了想,却叹了口气,“你当我不想金盆洗手吗?可是,可是我肚子里没啥墨水,还能干啥别的事?我手底下还有一帮兄弟,就算我自己找了活路,也没法带上他们啊。”
锦鲤早打听过,陆三虽然放债,人也凶狠,但是并不作恶。
他收取的利息,相比之下,也算高利贷中的“良心价”。
只是,到底是犯法的营生。
锦鲤说:“你现在不想着改变,过个一年半载,或许就要带着你的弟兄们一起去吃牢饭了。我猜想,不出一年,于县令肯定要整治你们这些不法的人群。”
“哦?这么多年他都没管,这一年就突然要管了?为啥?”
陆三不解,还有些不信。
“于县令本就心存大志,是要整个县都清平安定的。先前,他没向你们下手,是因为百姓积贫积弱,连饭都吃不饱。他不得不抽出大量精力,先保住百姓的命。现在么,有了锦鲤的豆腐坊,县里有钱了,能解决百姓温饱了。日后,于县令必然有精力收拾你们了。”
这回说话的,成了卫成。
他一直在旁听着自己的夫人,和陆三你一句我一句地交谈。
到了此刻,终于忍不住插话进来。
他的口气已经很有敌意,偏偏陆三和锦鲤都是粗心的人,竟没一个听出来。
陆三缓缓点头,“哦,原来是这样。”
锦鲤也高高兴兴地附和卫成:“对对对,就是卫成说的这个意思!豆腐坊越办越大,县衙里不缺钱了,一定会腾出手来办你们的!”
卫成:“……”
他顿感一拳头打在了棉花上。
“那,依妹妹看,我不做高利贷,还能干啥?”
陆三挠挠头,为难地看向锦鲤。
锦鲤想着外头关于他的传言,说他叫什么“活阎王”。
这会儿一看,大只且蠢萌,分明就是只呆呆的大狗狗。
“噗嗤”一声,她忍不住被这反差萌逗笑了。
锦鲤一笑,卫成心里更是发酸。
他冷着脸,再次插话说:“陆三哥行走江湖这么多年,人人仰望,今天怎么向一个小姑娘请教起来了?这不是折损您的脸面吗?”
这话比上回更酸了。
可陆三依然没听出来,还满不在乎地说:“嗨,我在自家妹子面前,还管什么脸面啊?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嘛!”
卫成:“……”
此人当真不是故意来怄他的么?
偏偏锦鲤同样没心没肺,认真思索一会儿,便忽略了卫成,回答陆三说:“有了我的秘方,咱们县眼看着要多出好些富商了。他们像肥羊一样,定会引来大量歹人盯着,说不定哪一日,那厂房便如我的锦鲤阁一样,要被人打砸抢了。”
“所以我想着,日后定有更多富豪需要三哥这样的人来保护。不如呀,你与你的兄弟们,便专职干这个。咱们也不是富商府上的护卫,是自由的,谁给钱多才护着谁,完全不怕低人一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