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必用她的性命来威胁我,她死,我死,她缺胳膊断腿,我定如数偿还,
我自知能耐有限,无法与姨母抗衡,但这条性命终归是在自己手里,姨母——大可一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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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廷希以为翟青寒会像母亲几年前那样,将阿隐藏起来,关在一个不为人知的地方,威胁到他屈服为止,
他甚至都做好了打算,若再见不到她,他定是要做些什么了。
可没想到,阿隐竟只是被送回了褚芳阁。
这般平静,孟廷希心里是有些不敢相信的,所以一得信,他就忙忙的去了。
尚水榭和褚芳阁离得不算近,平日走动间都要两炷香的时间,今天心里着急,就越发觉着远了,
只是心里急了就难免要胡思乱想,这一路走来,匆忙之间,昔年她被沉塘,折磨得不见人色的那画面又骤然闯入了他脑中,
但很快他又想,既然姨母能确保拿住阿隐便能逼他回来,而后又是等他到了才对阿隐下手,便足以说明姨母绝对清楚阿隐在他心里的分量,
姨母既然知道阿隐在他心里的分量,那不会轻易作何,至少,在他安全之前,她还是安全的。
孟廷希抱了几分侥幸,可真正到了那,在他推开房门的那一瞬,他才发觉事情远没有他想的这般简单,
那是怎样的一副画面,
整个房间黑洞洞的,静悄悄的,冷清得好似没有半分活物,
从房门一步步走进去,地下,窗边,案台乃至床榻,一路进去到处都是破烂不堪,成条成片的碎布,窗帘窗幔被扯得稀烂,案台抓痕满布,
而她,
此时的她浑身被扯地凌乱不堪,衣裙破烂,小衣半敞,手腕上捆绑过的瘀痕显而易见,指甲断了大半,劈开的断痕深深折进指骨之间,过了这么久,鲜红的血已然凝固,大腿根到盈盈在外的纤腰更是数不清的爪印掐痕。
仿若一记迎头耳光,孟廷希当即脑子一嗡。
适才姨母说起,他便知道她被验了身,却从未想过,所谓验身,竟会是这样的手段,这样的场景。
他甚至不敢深想,在她被逼迫得毫无反抗之力,衣裳被人一件一件剥脱出来,直到最为羞耻的地方袒露人前的时候,她是有多屈辱无助。
七年前,她在这里几度险些丧命,在她再次看到这些装潢,忆起从前的事情的时候,她心里又该是有多绝望惊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