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雷枪,铺天盖地地射向御座。
这是足以将一座山头夷为平地的恐怖攻击。
然而,雷电将军只是缓缓地站起身。她甚至没有去看那些袭来的雷枪,只是轻轻地抬起了手。
在她身后,一轮巨大的、紫色的眼瞳状法阵展开。
那一瞬间,达达利亚感觉自己引以为傲的雷元素,全部“叛变”了。
他释放出的所有雷枪,在靠近雷电将军周身三尺的范围内,全部静止、凝固,然后,如同被驯服的宠物般,温顺地消散在了空气中,没有引起一丝一毫的波澜。
仿佛他刚才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可笑的幻觉。
“在‘永恒’的寂静之中,一切喧嚣,都将归于沉寂。”雷电将军的声音,如同最终的审判。
她缓缓地,拔出了那柄名为“薙草之稻光”的薙刀。
当那柄薙刀完全出鞘的瞬间,达达利亚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发自灵魂深处的战栗。那不是恐惧,而是一种……生物本能的、对更高层次存在的敬畏。
他仿佛看到的不是一柄武器,而是一道裂隙,一道通往“真理”与“毁灭”的裂隙。
“不可能……这不可能……”
他赖以为傲的“魔王武装”,在对方面前,就像是孩童的玩具。他所借用的、狂暴的深渊之力,在对方那纯粹而绝对的神力面前,显得如此驳杂、如此……渺小。
他第一次,真切地体会到了“质”的差距。
这不是技巧可以弥补,不是意志可以超越的差距。这是生命层次上的、绝对的、无法逾越的天堑。
他所有的战斗技巧,所有的战斗经验,在这一刻,都变得毫无意义。
一个念头,如同冰冷的闪电,劈入他混乱的脑海。
他想起了那个女人。
那个在深渊中,将他从一个稚嫩的少年,锤炼成一个冷酷战士的师傅——丝柯克。
他记得,在他刚刚掌握了深渊的力量,自以为天下无敌,向丝柯克发起挑战时,那个女人只是随意地挥了挥手。
他甚至没看清她是如何出手的。只觉得眼前一黑,整个世界仿佛都颠倒了过来。他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按在地上,动弹不得。他感觉自己的骨头、内脏、乃至灵魂,都在那股力量下被碾成了粉末。
那是他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绝望”。
丝柯克当时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用她那一贯冷漠的语调说:“记住,阿贾克斯。这个世界远比你想象的要大。你所掌握的力量,不过是深海中的一滴水。在真正的‘神’面前,你连挣扎的资格都没有。”
那时候的他,并不完全理解这句话的含义。他以为,只要自己变得更强,只要不断战斗,总有一天,他能追上师傅的脚步,甚至能与真正的“神”一较高下。
但今天,在雷电将军面前,他终于明白了。
原来,师傅说的是真的。
他,真的……连挣扎的资格都没有。
他看着雷电将军缓缓举起薙刀,那姿势,仿佛牵动了整个天守阁,乃至整个稻妻国度的法则。
无想。
无念。
将一切杂念、一切情感、一切存在,都斩断,归于虚无。
这是何等孤高、何等恐怖的一刀。
同为神明,他又想起了另一个人。
那个在璃月,与他一同“演戏”,以凡人之躯“岩王帝君”的身份,与他把酒言欢,听他讲述至冬趣闻的男人——钟离。
一开始,他只当钟离是个博学而有趣的“朋友”。他喜欢和钟离聊天,喜欢看他明明身无分文却总能一本正经地谈论最高雅的品味。
直到最后,当“岩王帝君”的身份揭晓时,他才恍然大悟。
原来,他一直都在与一位真正的“神”同行。
但钟离给他的感觉,与雷电将军截然不同。钟离的力量,是内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