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停了,但空气越发寒冷。
影影倬倬的月光下,一栋亮光的吊家楼,敞开的大门里,衣衫不整的姜米窈踉跄着被推出。
屋内嬉笑刺耳,屋外天寒地冻。
“表现得不错,改天哥几个想了,再找你。”
随着那声音,姜米窈跌倒在地。
冰凉的木质地板冻得她的牙齿咯咯作响,余光撇过去,一张镶金边的名片落在揉皱的风衣上。
当她是什么?下次君再来?
姜米窈失神的捡起名片,双眼无神地盯了一会儿,通红着眼抽泣起来。
只是她见识到了刚才的手段,万万不敢在门外嚎啕,拖着浑身的伤,跑远了,才哭出声。
通红冰凉的指尖划过脸颊,轻触之下,一片生疼。
她这才发现,全身上下已经没有一块好皮肉,刚才的屈辱还历历在目,她仿佛又听见那几个‘禽兽’对自己的嘲讽。
“该死,才多大,竟然已经不是……”啪的一巴掌落下;
“不自量力,就凭你竟然妄想搭上冷家!”啪的又是一巴掌落下;
“敢皱眉?哥几个可是给你面子,脸转过来,给爷笑一个,听见没……”接着又是一巴掌。
打够了,几人竟然自顾自地聊起来。
有心或无意地提起宴会那日的情形。
那是一心想踏进上流社会的姜米窈,最不愿意回忆起的一天。
那天,冷长逸护着姜米甜刚出宴会厅,整个会场就沸腾了,姜家成了千夫所指的目标,尤其是她,和她的母亲。
嘲笑声掩盖不住的涌过来,刚才还绷着的所谓上流人士,也不过是一群拜高踩低地八婆:
“不愧是小三的种,果真上不了台面,什么下三滥的手段都用。”
“儿子,这个姜米窈,以后离他远点,刚才你是不是和她搭话了?真晦气,别被她攀上,我们家可开罪不起冷氏财团。”
“什么姜家二小姐,我呸,跟她那小三的妈一样,不过是暖床的替代品……”
潮涌般的声音涌入耳朵。
天知道,姜米窈当时是如何努力撑着才保持镇定走出会场,而没有当场发疯。
从那天起,她就发誓。
一定要让姜米甜死的很难看,自己受过的屈辱,一定加倍奉还给她。
为此,她不惜用很大的代价,换来冷氏内部的一条眼线。
可是,怎么会这样?
明明那个人都替自己计划好了,安排妥当,为什么还会出错?
她不明白冷长逸为什么和那人口中说的不一样,又怎么会这么快便来了几个混世魔王,仿佛在等着自己钻进圈套?
姜米窈快疯了,两只手发抖的抱住自己,低头拼命往山下跑……
忽然,眼前一个黑影挡住去路。
她本能的颤了一下,木讷抬头。
月光下的冷长逸,好似暗夜中出没的西装革履的吸血鬼,冷峻而危险。
姜米窈咬牙站住,心情复杂地看向他。
“满意了?
我只是喜欢你,有错吗?我又没对她做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难道,喜欢一个人也有错?你告诉我啊!”
姜米窈的情绪忽然激动起来,不停的嘶吼。
冷长逸只是淡淡的看着她。
他可能永远不会知道,姜米窈接近她,不全因为想上位和嫉妒姜米甜,她真的见过他,三年前的冬天,在一个胡同里。
只一眼,她就倾心于眼前的男人。
当时替姜米窈挡下碎石子的冷长逸,明明那样绅士,他甚至还对她微笑了一下。
可他,竟然,全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