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父,我已经大好了,这将来的事情还需慢慢筹划。”经过宋启东连日的悉心照顾,宋明终于基本恢复了,脸色也开始有了血色,精神也不似之前那边憔悴了,只是经过了这场家中巨变,曾经那个纯真爱笑的少年是再也回不来了。
“好,这几日我想了很久,也并非完全是没有机会。这秦安当时也要置你于死地,可圣上仅仅是让你不得参加天试而已,还让你来到了这滇西与我会合。圣上是多疑思虑深远之人,此举动并非毫无意义。”宋启东捻着胡须对宋明说。
“是的,后来我也打点了宫中近侍了解了当时的情况,邵光邵大人为我说了情,我是万万没想到的。”宋明沉思着说:“而且秦安当时情绪激动,还以死相逼,圣上也并未因此同意杀了我这无关紧要之人来平息他的怒火,不知是不是圣上已对他有所防备之心了。”
“圣上对谁都有防备之心。”宋启东叹了口气:“想必此次邵光为你说情,圣上也要多心了。”又说:“我猜想,这邵光极为难得的在两党之间显示出有所偏袒,并不仅仅是因为你吴世伯去找了他,不是我看不上吴家,只是这邵光向来不讲人情,只要是圣上要做的,哪怕再丧尽天良他也根本不会反对。”
“想必,此事与你父亲的死因有关。”宋启东突然抬头对宋明说。
“我也想到了,父亲之死,导致了秦安和邵光的矛盾。”宋明冷静得看着宋启东说道:“邵光是无所谓他狱中死了谁,可这真是秦安安排人做的,在邵光地盘上动人就是完全没有把邵光放在眼里了。”
“这邵光在两党之间不偏不倚,不是他怕谁,正是他谁都不怕而已。他几次三番救过圣上,除了圣上,连太子王爷们见了他都要礼让三分,这秦安太岁头上动土,嚣张过度。”
“所以,将来如有机会回京,还可再从邵光身上着手。”宋启东说:“就算得不到他的帮助,我们只需让他不偏向秦安便已很好了。”
“所以,我想,我父之死因,邵光必然是已经上报给过圣上的。”宋明眼中闪过一阵悲痛,但很快又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态说:“我猜想,这秦安的举动,不仅导致了邵光对他的厌恶,也引起了圣上的反感。圣上虽然把父亲下狱,但还未曾定罪,这秦安便急不可耐得动手,想必圣上那边一切都是心知肚明的。”
“是的,你并非被流放至此的,圣上还安排了两名差役送你过来,再看着一路上你遇到的危险,想必圣上也是知道你此行的危险,这两人并非监视你的,可能保护你的意味更为强烈一些。”宋启东越说越觉得圣上的很多举动已经体现了对秦安的不满。
“所以,我们仍是有机会的,但这机会能不能把握住,也必须靠我自己才行!”宋明眼神坚毅得说:“我必定要报我父之仇,以告慰我父亲母亲的冤魂。”
“好孩子,兄长必然非常欣慰。”宋启东拍了拍宋明,看他没有因为家中变故自暴自弃,颓废混日子,反而斗志昂扬,心中很是高兴。“那就按照之前所说,你近日准备一下,我告诉你六王爷的喜好,待时机成熟,我向他举荐你,六王爷是圣上最为关爱的一个弟弟,如果能得他的推荐,我相信圣上必会收回成命,让你回京的。”
宋明点了点头,现在,不论是什么路,也不在乎别人说什么,只要能让他变强,能让他为父亲报仇,他都愿意去做。
从叔父的书房出来,宋明站在房檐下沉思了许久,明明是到夏季了,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病得太久了,身体过于虚弱,竟然感到阵阵寒意,从身体里散出来阵阵冷气,可偏偏额头上却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来。
宋明不自觉得伸手到怀里掏帕子要擦汗,这汗巾上的绣花非常难看,甚至看不出来这绣的是鸳鸯还是鸭子,宋明看着这汗巾,温柔得笑了笑,又仔细得叠整齐,很小心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