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笼里的烛光上下窜动,似一下就能被掐断烛芯一般,地牢中,阴气十足,让人不寒而栗。
泥泞的道路,弄湿了鞋袜,冰莹被推搡着一路往下走。
几个狱卒喝着小酒,哼着小曲,碟子里的花生米滴溜溜地转,聚在一起好不热闹。
牢头见有犯人到,弓着腰屁颠屁颠地跑过来:“大人,这么晚了,还送犯人下来,辛苦了,要不一起坐下喝杯酒,暖暖身?”
“此婢女名唤阿兰,胆子大竟敢对大山国太子不敬,现三殿下特命我等送她进牢房,你们且收押好。”侍卫没有理会,把个冰莹推到牢头面前。
不等牢头接手,侍卫就扯了牢头在一边,在耳边低声叮咛了几句,牢头神色有异,看了冰莹几眼,不停点头。
“独眼,独眼,快过来!”侍卫一走,牢头呵了一声,一瞎眼狱卒应声而来。
“牢头有何吩咐?”独眼用那只仅剩的左眼,瞟了瞟冰莹,把个人看的浑身不舒服。
“新来的犯人,唤阿兰,你安排下牢房!”
“喏。”
独眼的手不安分地摸了冰莹一把,冰莹本能地弹到一边,厌恶地看着地上,独眼嘴里哼唧了一声,手上用了点劲,押解着冰莹朝里边牢房走。
牢房分两侧,一边关着男犯人,一边则是女犯人。
见有新人见,有的犯人咧嘴傻笑,有的张牙舞爪,有的避而不见,独眼所到之处,犯人均害怕地躲了回去。
师父,师父在哪里?
从头到尾,从左到右,好像都没有师父的身影,不对,那个角落的牢房好像还躺着一个,背着身,侧着眼,花白的头发,一直痛苦呻吟,感觉有点像,又不能肯定。
“快走啊,当自己是大小姐啊!”见冰莹磨磨蹭蹭,独眼嘴里骂道,一把推进了一个牢房,“大妞,有新人,可得好好的啊!”
“喏!”被换大妞的女人笑嘻嘻此凑近冰莹,嘴里磕着瓜子,头发随意披着,但身体看着结实有力,和其他病恹恹的犯人形成鲜明对比。
“哟,丫头,你叫什么啊?”
“阿兰。”冰莹退到角落,对这个大妞的女犯人并无好感。
“犯了什么事啊?”
“好像和你没什么关系。”冰莹没好气的回答,怎么管那么多,都是犯人,怎么审问起自己来了。
“哟,丫头,看你长的漂亮,姐好心关心关心你,你倒是这般不识趣!”大妞吐了口瓜子壳,把手中的瓜子放在了桌上。
见冰莹没有答话,大妞甚是气愤,捋起袖子,哼着粗气,一拳砸在桌子上,“在这个牢房,我最大,你得听我的,否则,哼,定让你吃些苦头。”
冰莹没好气地看了大妞一眼,到底谁给谁苦头吃还不知道呢!
大妞一把抓住冰莹袖子,大声道:“你这裙子好看,脱下来我试试。”说着粗鲁地去扯裙带。
“救命啊,救命啊,放开我!”冰莹对着牢门一通喊。
各牢房的犯人烦躁地背过身去,独眼继续吃着自己的花生米,今天的味道格外酥脆。
冰莹见状,心中了然了几分,顺势转个圈,脱开大妞钳制。
“唉,你这个丫头,我就不信了,就治不了你了!”大妞吃了个鳖,在这牢房叱咤风云这么久,怎能认怂。
“呸,呸!”大妞往手掌吐了两口唾沫,摩拳擦掌,张开大臂,来个猛虎下山。
“不要,不要这样!”冰莹一边扭着头大喊,一边四两拨千斤,小腿一盘一勾,让个大妞狠狠地吃了个狗啃泥。
看着大妞灰头土脸的模样,冰莹捂着嘴偷乐,时不时地看看牢房的动静,幸好,都各忙各的。
大妞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从头上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