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哥呀，怎么，又闲逛到咱这里来了？”
“我有空就来走走。”秦东牙说着拉了条凳子坐到老头对面，顺手给他剥起豆子来。
嘿，这俩孩子。水老头忍不住嘿嘿一笑，慢腾腾地说：“有阵子没见着小哥了，小哥府上很忙吧？”
“我有事出城了。”秦东牙没剥过豆子，他笨手笨脚地扒了一阵，忽然没头没尾地说了句：“他不会原谅我了。”
“啥？”水老头一头雾水地问：“小哥这话从何而来呐？”
“就是……就是上次我提到的那个人……”说起秦书流，秦东牙就面露痛苦之色，他咳了几下，揉了揉右腹才接着说：“咳咳，不管他变成什么样子，他始终是我的……至亲之人，我想把他带回府里，可他却……咳咳咳，我不知道要怎么办……”
“小哥这是怎么了？”水老头看他说两句就咳一下的显然是伤得不轻，但他还是装着不知情的样子问：“怎么咳个不停？是不是着凉了？”
“没事，就是身上有伤，不碍事。”
“这身上有伤还不碍事啊？”老头不高兴了，他把豆子往竹篮里一扔，板起脸教训起他来：“你们这些娃儿就是不懂得爱惜自己，天这么冷，身子又没好，还跑出来作甚，你你，你赶紧给我回去！”
秦东牙仍是倔道：“我没事了，我都养了好一段时间了，我就是伤好些了才出来的。”
“还嘴硬！小哥哪，这伤啊，就得慢慢养，有啥事都得先把伤养好再说啊……”老头嘀咕了几句，末了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从皱巴巴的粗布衣裳里摸出一个钱袋递给秦东牙说：“小哥啊，上次你落下了这个，喏，点点看？钱是不是都在？”
秦东牙定睛一眼，那正是他上次留下的钱袋，他忙把钱袋往老头怀里推：“老人家，这是留给你的，虽然不多，但你照看这口井也不收取钱银，这些就当是……茶水钱吧。”
老头闻言哈哈一笑：“小哥还担心老头子的生计哪！”他把钱袋往秦东牙手里一扔，慢悠悠地躺到摇椅上说：“老朽给大伙提供方便，大伙方便时就会替我照料我的那亩薄田，时不时还有些粮食蔬菜相送，日子是清苦了些，也不愁吃喝哪。”
秦东牙点了点头，才想起问一个早该问的问题：“老人家该怎么称呼？”
“大伙儿都管我叫水老头。”老头说完眯起眼睛，咿咿呀呀地哼起了一支听不出调子的小曲，看起来甚是享受。
秦东牙也没有再说话，一老一少两个人又像上次一样，互不言语地相互陪伴了良久。
眼看天色渐晚，这里也开始陆续有农夫小贩等人驻足休息，秦东牙便起身对老头说：“水爷爷，我先走了。”他说完也不管老头听到没有，把钱袋往他脚下一放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