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真是……”迎生脸上的神情忽然变得说不出的古怪,他似笑非笑地盯着秦书流说:“大少爷真是有趣得很啊,可惜眼下我不便久留,你我就后会有期吧!”
说罢,迎生长身一晃就带着秦东牙离开了,谁都没有看到,在他们转身的一刻,秦书流已经红了眼眶——他这个弟弟,还是这么的让人不省心啊。
夜凉如水,山林无风,四周听不到一点声响,似乎所有的生机都沉入了黑暗,只有暗淡的星光悬挂在窗台上,给老旧的秦府抹上了一层模糊的影子。
秦东牙被迎生带回府后就一直在昏睡,到了夜半时分他终于悠悠转醒,可是他醒来后就无论如何都睡不着了。
他怔怔地看着屋顶上方的暗影,那些粗大的横梁影影绰绰地落入他的眼睛,他努力想看清楚什么,却越看越觉得空荡荡一片,他就这样呆看了很久,最后只得一声叹息。
在床榻边假寐的迎生转头问了一句:“少主感觉好点了么?”
没有回答。
“少主明天还要上殿复命,早点休息吧。”
仍然没有回答。
“纳豕一战已经传遍了长邺城,少主的马车刚入城,易府和徐府就找来了,不过我以少主身负重伤为由谢绝了他们的探访。”
依旧是一阵沉默。
秦东牙看起来是不打算说话了,迎生也不在意,他自顾自地说了下去:“少主所受之伤非同小可,要不是少主非要跑西郊枫林一趟,这伤也不至于这么严重,我可是损耗了不少灵力才把少主的伤势给控制住,不过少主还得好好养上一段时间才行……”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秦东牙就像是嫌他很烦的样子别开了脸,迎生见状故意提起了秦书流:“对了,少主好不容易见到了大少爷,怎么不把他带回来呢?他毕竟是秦府的长子,任由他流连在那样的地方做那样的营生,传出去怕是很难听吧。”
秦东牙果然沉不住气了,何止难听,简直是耻辱!他没好气道:“他哪里还当自己是秦府的人!”
迎生笑了笑,不紧不慢地说:“那还真是巧了,他也是这么说的。”
秦东牙愣了一下:“你说什么?”
迎生瞥了他一眼,带着一种戏谑的神色说:“他说他的事与我们无关,还让我赶紧把你带走,在这一点上你们兄弟两人倒是出奇的一致,他也并没有把自己当作秦府的人呢。”
“他……”秦东牙登时气结,他欲言又止了好一阵,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有说,他着眼前的黑暗,眼角滑出了一线冰凉。
“迎生,你出去吧。”
“少主睡了我自然会出去。”
“你是我的灵兽……”
“灵兽对主人绝对服从。”迎生温和地反问了一句:“可是少主,我真的是你的灵兽么?”
秦东牙无言以对,只得背过身去不理他。
黑夜重新恢复了沉静,时间慢慢爬过,闭着眼睛的两个人动也不动,不知道谁睡着了,谁没睡着,直到凌晨的微光穿透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