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北这地方天高皇帝远,这种小事无人举报,便无人追究,一旦有人追究起来,可小可大,小则可以通过人脉轻轻揭过,重者便是下狱斩首。
周知府动用京中的人脉关系,轻而易举将何县丞和胡监工下狱,三天后斩首示众。
叶氏与蒋氏两族也被无罪释放,更让他们没想到的是,居然还有马车接他们离开西北,说是去锦州。
“锦州?我们没有亲戚在锦州啊?”叶松有些懵,不过心思一转很快又想到了什么,难道是哪个姐姐或妹妹在锦州?
可是叶家的女眷都被发卖,处境也只比流放稍微好一点点,哪里有能力做到这种程度?
“到了锦州你们自然知道是谁在帮你们,今天把东西收好,明天就走。”周绰峰按周赫峰的意思,准备了足够的马车,原以为两族人会很多,但这些年折损大半,活着的两族剩下不到三十人。
流放犯能有什么家当,不过是一床破旧僵硬的棉被,还有一身褴褛的换洗衣裳,租来的马车多出两辆,周绰峰便又给退了。
叶蒋两族的人坐在马车上茫然不知所措的同时,又喜极而泣,无论如何,总算脱离了贱籍,离开了西北矿山这个鬼地方。
前路虽迷茫,总归好过被流放。
锦州周府这边,贺子遇也收到了消息,知道叶蒋两族的人正往回赶,不日便会抵达,欣喜的同时又很感动。
“玉竹,如果没有你,我舅舅他们真不知何时才能脱离苦海,幸好有你。”少年说着说着竟是湿了眼眶。
“子遇不用有心理负担,你的家人也是我的家人,我对你好,你也记得对我就行了。”宫玉竹没有太放在心上,她会救叶蒋两族的人,确实是看在大房的面上,亲人的亲人也是她的亲人。
帮助自己的亲人,这不是应该的么?
这天吃过晚饭的时候,宫玉竹对周知府说:“姨父,从今天起不如让周夫人和良儿与我睡一间房吧。”
周夫人面色一白,猛的看向周大人。
周大人脸色一凛,以为宫玉竹又要作妖,“宫姑娘这是什么意思?之前我们谈好的合作难道不作数了,你要反悔?别忘了叶氏和蒋氏两族的人还在我的人手里。”
“姨父姨母想岔了,我没有坏心事,只是想搭把手,帮你一把,”宫玉竹面色平静,笑意盈盈道,“我观姨父最近印堂发黑,近日可能有灾厄缠身,大家都是自己人,我在周府的这段时间,自是不能袖手旁观,会在能力范围内助你们一臂之力。”
周夫人虽然不希望自己和孩子出事,但她也怕和宫玉竹共处一室,内心很是挣扎。
“宫姑娘果然敏锐,本官最近确实遇到了麻烦,事情颇为棘手,宫姑娘主动开口要帮本官,本官铭感五内,那内子和良儿就拜托你了。”周知府说的很是客气,眼眸里带着一丝感激。
“姨父言重了,互相帮助,各取所需嘛。”宫玉竹随意的摆摆手,咧嘴嘻嘻一笑。
周知府发现这丫头很是不拘小节,没有什么食不言寝不语,笑不露齿的修养,她阴晴不定,有时候脸色阴沉的像地狱里爬出来的修罗,有时笑得很猖狂,笑容灿烂到五官乱飞。
常常表现的很温柔,眼眸内迸发出的视线又是阴恻恻的让人心里发毛,让人看不透,非常矛盾的性格,但本性似乎不坏。
活了四十多年,又在官场浸淫十几年,周知府自认有几分看人的本事,宫玉竹不像宫府原来那个庶女,更像是换了一个人。
一个与真正的宫玉竹有着一模一样的面容,年纪也相仿,但性情却截然不同。
眼前这个宫玉竹有着能与上百人单挑也不输的实力,她看起来应该是专业培养出来的高等杀手。
但她的心是善的,不轻易对弱者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