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面对死亡，王元并没有太多遗憾，自然也不会太过恐惧。但一想到因为自己的鲁莽，不仅破坏了莫惹的计划，还连累到莫惹的孙子莫离，王元愧疚不已。
“你怎么了？”
劳道察觉到王元情绪的变化，心中好奇：这个连生死都可看淡的迟暮老人，为何会有这样的情绪变化？
自己做的越多，错的越多，如果不是自己逞能，或许就不会卷入这场风波也不会因为自己的无知，连累他人。
此刻，王元陷入一个思维怪圈里，就像有些人在激动的时候钻进牛角尖一般，不断在内心质问自己、声讨自己，陷入深深的自责情绪中。
“没、没什么……”多说无益，只会错上加错。
王元仰头，长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回顾一生，年少时，自己就有多嘴、爱表现这样的毛病，却无法看清自己的实力，吃了不少的亏，才落得如今这般田地。
没想到，老了老了，临了临了，自己又在这上面摔了跟头，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啊。
见王元又沉默了，劳道皱了皱眉头，伸手进桶探了探王元鼻息，又有些焦急。
“你知道，你在我面前，任何的隐瞒和躲避，都没有作用。我决定对你动些手段了，这个过程可能会有些痛苦。
所以，我再最后好心提醒你一句，我希望在你生命的最后时刻，我们能坦诚相待。”
话音刚落，王元便感到头顶传来一阵阵针扎般的刺痛。
王元强撑着，却因为实在太痛，还是忍不住喊出了声，大口大口吸着气，虽然看不到，依旧有种头晕目眩的感觉。
恍惚间，王元好像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呼唤自己的名字。
“王元……王元……”
王元是依赖型人格，自从这段时间莫惹刻意与他断开联系，他的心中就像悬着一块巨石，上不去、下不来，压抑的连气都喘不上来。
对于这种依赖型人格，一旦心中缺少了主心骨，便如无头苍蝇，急切寻求下一个依靠。
曾经，莫惹就是毅力在王元心中半生的依靠，在这个依靠突然倒塌时，才让王元立马六神无主，失去了冷静，第一时间联系了莫离。
种种原因，导致王元一错再错。
但此刻，最后一丝又理智告诉王元，眼下面对的这个人，不是自己的老友莫惹，而是敌人！是不可信、也不能依靠的人！
因为老莫从来没有喊过自己的名字，彼此之间，从来不会用这么生疏的称呼！
如果将这场对话视作一场博弈，那么，在此之前，自己一味地被动防守，现在，也是时候展开自己的反击了！
不知为何，王元的脑海里突然闪现出这样一个想法。
接着，仿佛嘴巴不受控制一般开口问道：“你说自己是一个道士，你杀了我会为我超度吗？”
劳道皱了皱眉头。
“呵呵……”不等劳道解释，王元一声嘲讽，继续追问：“道长，你说，人死后，会看到什么？会去往何处？
都说人死为大，我这个即将赴死的人，还能奢望寻得一个好的归处吗？如果莫惹没死，如果真有黄泉路、独木桥，我愿意等一等我的好友莫惹。
或者，等到的是你，也不一定。
都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那杀人一命呢？哦，对了，你是道士，或许不信这一套。”
王元也不奢望自己的质问能得到回应，只是用这种方式打断劳道的节奏，就能让自己不要透露出更多的消息，或许真的因为这一举动，能为莫离争取一线生机！
“非也……”
谈起“道”这个话题，劳道不得不打断王元，或许王元并不知道他引出的这个话题，对于劳道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