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凌星若老神在在地坐着,陆辞年也不开口了,两人悠闲地喝着茶。
这茶是下人准备的,不然就凭老太太俩人这模样,怕是连冷水都喝不着。
吕氏靠近老太太耳语。
老太太听后,对着俩人道:“你俩走吧,今日你爹娘有事不会回来。”
“我可以等!”凌星若放下茶杯,双手抱臂环胸,大喇喇地坐在椅子上。
老太太气了个仰倒,这妮子怎么嫁了人后,反而越发听不懂人话了?
怎么这俩人流放得离他们这样近,这不是让他们逮着机会来打秋风?她已经有一月余不曾添过新衣了,他俩再来,他们这一大家子还过不过了?
老太太在心里盘算着。
吕琴知道老太太这是有想法了,这死老太婆,最是爱慕虚荣,就爱金银俗物,只要涉及这些,她就一副小家子气,她在这老太婆身边十多年,对她那些小心思,清楚得很。今日要是让这两人拿走些什么,下次是不是得来把府里搬空?她家那死废人是指望不上的,还得她来。
“若若啊,你也别怪三婶做得难看,你们这……”吕氏目光轻蔑地瞥了两人身上粗糙的衣服一眼,又继续道:“咱们也拿不出多余的钱,你也知道,你爹被贬到这穷乡僻壤做县令,咱们是被无辜牵连而来,受这般罪的,你就别再添乱了成吗?”
凌星若非但不听,甚至嚣张地翘起二郎腿。
陆辞年则是含笑地凝视着她,只要不涉及到危险,若若想怎么样,便怎么样,但是……
“三婶这话……是不欢迎我们了?”
吕氏心里就是这么想的,不过脸上装着一副歉疚的模样:“瞧侄女婿这话说得,三婶不是不欢迎你们,实在是家里没有多余的钱跟粮食……”
凌星若无语了,他们不就是穿得糙了点吗?陆辞年他俩看着,也比这两人油水好 吧?瞧她这两天吃铁板烧吃得,额头都冒了两颗痘了!
“哦,没事,我们等着岳父回来,我们不忙。”陆辞年装作听不懂的样子,虽动作没有凌星若放肆,可态度也跟凌星若差不多。
若若什么态度,他就什么态度!
吕氏气急,该暗示的都暗示了,再说就是她刻薄了,她只好看向老太太。
老太太收到暗示,享受着身后丫鬟的按摩,端着长辈的架子,声音懒洋洋地道:“吕琴的意思是,家里没有钱,你们快走!”
吕琴气得差点晕厥,这死老太婆!她怎么说了?是谁一听凌星若来了,着急忙慌带着她去堵门的,是谁看见门口两个穿着穷苦的人,示意她轰人的?现在全怪在她身上,这老泥腿子倒是装得一派清高模样!
吕琴气得手帕都捏变形。
“母亲,您这话说得可就不对了……”
老太太威严地一拍桌子,转头看向吕氏,眼睛微眯:“嗯?”
吕氏讪讪地扯了扯嘴角,不再说话,只是手中的帕子无端忍受了她的怒火。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他们来时,东方将白;到时,太阳将将冒出山头;而这时,已经是午时一刻。
两人也耐得住性子,凌星若甚至拉着陆辞年,教他玩起了井字棋,玩腻了,又玩起了手心猜字。
安静的空间里,只有陆辞年低沉醇厚的嗓音偶尔冒出。
老太太再忍不住,一拍桌子!“还要留你们吃饭不成!”
凌星若瞥了满脸怒容的老太太一眼,又继续无视老太太,在陆辞年手心一笔一划的写着。
手如柔夷,美目盼兮。
柔软无骨的手拉住陆辞年的大手,在他手心里划着,划进心间,让他有些心猿意马,哪里听得进什么。
“老。”
“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