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夏晨宜闻声没有想着去躲藏,还在窗边望着血泊中的两个人,眼角无声的流着泪。
恐惧和绝望紧紧的包裹住了她小小的身躯,她已经无力作出任何反应。
或者说。
有个什么东西使她五感六觉瞬间屏蔽。
不知过了多久。
她在一阵嘈杂声中缓过神来,她还是趴在那扇窗户旁边。
她红肿着眼睛又一次望向外面时,父母的尸体已经不在,只留下那一片猩红。
院内院外挤满了人,小夏晨宜此刻不管看见哪一个面孔,都让她觉得很恐怖。
她从桌子上滑下来,看到了一旁的置物架上有一支笔。
小夏晨宜拿起笔,就开始画。
不管是墙壁还是桌面,或者是木板,不管见到什么,她都会在上面画画,她画了三个小时,一刻没有停笔。
可事实上,那支笔根本没有墨水。
谁也不知道,她足足画了三个小时,到底画了些什么。
吱呀一声。门被打开。
小夏晨宜面前出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
“孩子,周叔叔来了,不要怕,叔叔带你回家”周书山抱起夏晨宜。
门外传来几个人的声音:
“幸亏这个地下室入口够隐蔽,不然……”
不然夏晨宜也就不会逃过这一劫了。
小夏晨宜被周书山抱着离开时,转头看了一眼地下室的入口。
入口处的地面上静静躺着一只灰白色的,上面还有不太明显的猩红斑点,而且还有些残缺的——羽翼。
——
夏晨宜不知何时睡去的,这些回忆似乎是在她的梦境里又出现了一遍。
但是这一次,她又看到了一个自己之前从未注意到的地方,那就是地下室门口。
突然。
梦里画面骤变,长大后的夏晨宜站在一棵银杏树下,远处走来一个修长身影。
明媚的阳光下,白色T恤,牛仔裤,容貌明俊,声音清朗,笑容灿烂的少年越走越近。
他走到夏晨宜面前,将怀中的白色折耳短毛猫送到夏晨宜怀里。
小猫一到夏晨宜怀里就开始舔来舔去。
梦境里竟变得五彩斑斓,没有一丝的灰暗处。
小白猫还在伸着小粉舌头舔她。
“好可爱啊,哈哈哈,好痒,哈哈……”
……
夏晨宜被自己笑醒了。
她一脸茫然的坐起来:
“十年来自己都是被噩梦惊醒的,今天怎么就笑醒了呢?太诡异了,怎么感觉这个梦比噩梦还恐怖……”
她似乎很不习惯这种改变,但也只是不习惯,如果再让她梦一次,她还是会希望自己还能看到更多不一样的东西。
夏晨宜望着空白的画纸,拿起笔,很快便记录下了梦中的怀抱小白猫的少年。
她用笔描了一遍画中少年的眼睛:
“你都开始入侵我的梦了,白凉翼,你到底是什么人?”
夏晨宜想起白凉翼时,那些可恶至极的面孔也不由自主的映入她的脑海里。
夏晨宜心里想着:那些人肯定不会放过我的,他们既然能找到我,那肯定就能找到这里来,那周叔叔一家人的安全该怎么保证?
我该不该告诉他们,如果报警的话,结果还是会跟十年前一样吧?
十年前,夏晨宜父母被害,警方介入调查,可仔仔细细查了很多遍,根本查不到任何线索,连个脚印都找不到。
夏晨宜画出凶手的面相轮廓,可就是搜查不到任何一个人的信息。
因此,所有人都认为是夏晨宜吓坏了才会胡乱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