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吧,既然老天已经帮我做了选择,那我又何苦再自不量力的逆天改命呢?”最终墨辰只是抱着那一打桂花糕上了马车,热腾腾的桂花糕到现在早已没了出炉的香气。
就这样,原本他逃他追的两人,在南辕北辙的方向上,一去不复返。
而这边,五日之后思墨回到了府内。
早早在府外等候的钟宁抑制住心里的欣喜,在马车停下时便对思墨说:“恭喜公子找回心上之人。”
明明脸上笑得如此明媚,心却痛的滴血。
这是他的心上人呀,去满世界找着另一个人,他却要表现的大度一点,不能失了作为妾的分寸。
思墨看着眼前明媒正娶的夫人,心里不禁有些发酸,是啊!自他过门后,自己就连合欢酒也没来得及喝就扔下他去找墨辰了。
他何尝又不是卑鄙之人呢!
想到这儿,不知是心中的愧疚还是不甘,他慢慢下马伸手搂抱住了钟宁瘦小的身躯。
真的太瘦了,单薄的身子在这风中吹了许久,思墨解下大衣系在了钟宁的身上,伸手从他的膝盖处搂过一把抱起了他的新娘。
这人明明明心里伤心的要死,却还故作坚强的向自己道喜,这世上真有如此痴傻的人吗?
罢了,就这么过下去也未尝不可!
对于钟宁来说,半年的分离让他茶饭不思,每每失眠到深夜。他知道自己只是个替嫁之人,入不得这位公子的眼。
他本是一平凡人家的独子,奈何城池战争殃及,他成了逃荒的难民。路上经人贩子多次转手,来到了这京城当做富贵人家的奴隶买卖。
就在他心灰意冷想要自尽之时被思墨一眼看中,赎了他的身废了他的奴籍,他才有温饱可言。
他本就是替身,不奢求什么情爱,只愿一辈子伺候他的救命恩人,等到他的救命恩人不再需要他时,他便主动离开。他真的很识相,所以能不能不要赶他走?他在心里默默祈祷着…
思墨将他抱回房间,并命人煮了姜茶。他第一次看到钟宁时,那种热切渴求的眼神让他狠不下心来,将他独自一人留在那里。买回来后这人身上大大小小的伤不断,身子弱的仿佛只剩下一口气。
这大半年,他虽然在外面寻找墨辰的踪迹,但也时不时的会找到些名贵药材寄回来给他补身子。半年未见,思墨将这人的下巴微微抬起,认真的瞧了瞧原先的伤痕早已恢复的彻底。
气色也比原来好了太多,看来这半年他有在认真的调养。可盯的人久了,这人脸皮儿十分的薄,不一会儿,便染上了一层粉色。
真是不经逗啊! 思墨在心里说道,“就和…特别像…”当时为什么一眼就瞧中了他,思墨不是不知道,就是因为他的眼睛和墨辰十分相似。有时候他仿佛分不清究竟透过这双眼睛在看谁!
“你看你,身子还没有好全,便在风中站着,若是得了风寒可是又要吃药了。”思墨装作有些生气的说道,只是想告诉这人以后不必如此麻烦,可这人偏偏理解错了他的意思。
钟宁听到后慌忙跪到地上,连声音都是颤抖的说道:“公子,你别生气,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我以后一定不乱跑,不会再花你的钱买药了。求求你不要赶我走,我真的没有地方可去了。求求你…求求你了!”
一边说着一边用力的将额头碰到地上,不一会儿,白嫩的额头就开始渗出血珠。这可把思墨吓蒙了:“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怕你会觉得喝药苦,风寒可一点都不舒服。为了我惹上风寒,那可不值得。”
思墨连忙将跪在地上的钟宁扶起来,等钟宁坐好后又去柜子里拿来药膏。他小心翼翼的扶起钟宁的下巴,心中竟生出了一丝心疼的意味,像哄小孩儿一样说到:“以后再这样下跪来下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