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窗帘,看到外面天亮了,当下一惊,她这是回家了吗?她昨晚上怎么回来的?
记忆错乱的她,努力回想昨天的经历。
她记得她接到姜斓的电话,电话里,姜斓的情绪很低落,听到她说在江边散步,自己还以为朋友想不开。
然后两人约在一起吃饭喝酒,是姜斓心情不好,一定要她作陪喝白酒。
两人你一杯我一杯……
后来,姜斓拉着她去街边卖唱?
柠一冷静下来,想起来自己拿着话筒唱歌。
天呐,她这五音不全的嗓子,唱歌要命啊……
顿时,脸红到脖子根,因为她又想起来,她好像是被白埙然领回家的。
“叮叮咚咚……”
后院响起吉他弹奏的旋律,熟悉的旋律,引诱柠一的注意力。
男人一边弹一边唱,虽然对地方方言唱的不标准,但是声线非常好听,简直是天籁,醇厚磁性,很难不被吸引。
童谣稍作改编,有点民谣的风格,听来悦耳温柔,柠一被歌声撩的心猿意马,她很快就跨过垂花门。
果然,白少坐在梨花树下,抱着吉他自弹自唱。
她全神贯注地欣赏,一股热流往上涌,身子陡然轻飘飘的,素日隐藏在眸光中的柔情,顷刻间,毫无保留地溢泻,通过这歌声传递给他。
拨动最后一根弦,歌声结束,旋律也消失了。
白埙然这才正眼看着“不速之客”。
“醒了?”
“好听。”
“有几个字,可能唱的不标准。”
“是我家乡的方言,你可能没有听过。”
“你很喜欢?”
“嗯,我只会这一首不走调的歌,高中三年,靠这首歌通过了音乐考试。”
白埙然放下吉他,走向柠一,居高临下地皱着眉,“五音不全好像是一种病。”
“不知道,但是除了爸爸耐心地教我唱歌,没人有这份耐心了。”
“你还想唱哪首歌,我教你。”
“叶博说,你的学生都是未来歌星,教我,会不会大材小用了?”
“算是挑战一下吧,我还没有你这么菜的学生。”
柠一鼓着腮帮子,噘嘴说道,“我怀疑你是想糗我。”
白埙然别过脸偷笑,转身又说,“其他人想要我教,还要排队,还要看我的心情,但是我给你开个后门,你好好考虑一下,什么时候想学,我就什么时候教你。”
“包教会?”
“包教会。”
“我可没有钱支付学费。”
“你不是有我的支票?”
柠一炸了毛,指着白埙然,绕到他身前,“呐呐呐,是不是后悔给我支票了?现在想办法把支票赚回去?”
“对你免费,行了吧?”
“哼,突然对我这么好,喂,有问题啊,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白埙然抿着嘴,摇头地说,“哪有那么多阴谋论。”
“那你之前说我没有天赋,现在又想教我,什么意思?”
“一辈子就只会唱一首歌,会不会太可怜了?”
“只是同情?”
白埙然深吸一口气,“如果真要说,那好,确实有一事相求。”
“什么事?”
“我要搬出去了。”
柠一怔住了,白埙然一本正经地说,“但是我想一个人搬出去,所以,只能拜托你,帮我照顾奶奶,陪着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