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前,柠一辞掉工作改做服装生意,当时母亲极力反对,两母女一场恶战,最后以一年之限为赌注,赢了,老妈把棺材本拿出来投资她,输了,她就要听命老妈的安排。
老天不作美,赶上年初的经济危机,结果阮柠一亏得血本无归。
其实她们家不算富足的家庭,但是柠一就喜欢做生意,不喜欢坐办公室的感觉,沈美君后来妥协,也是想让女儿尝尝失败的滋味,要不然她一辈子也成长不了。
只可惜,成长的代价有点大,让本就不富裕的家庭雪上加霜。
她们现在的住房是租来的,两母女从四线城市搬来一线生存,本就清苦,如今生意失败,柠一的打击可想而知,所以她也有点破罐子破摔,不如找个人嫁掉,又能改善目前的状况,还能让老妈顺顺利利地嫁人。
沈美君在老年大学经人介绍找到第二春,对方又求了婚,因此她转头又对女儿一顿疯狂输出。
在他们老家有个说法,如果家中有女已成年,又没有出嫁,而母亲要再嫁的话,是会阻碍女儿的红线,使其变成老姑婆。
糟粕没有除干净,沈美君对此深信不疑,还说人家白老太糊涂,其实她也好不到哪里去。
看了一眼手机上面显示的时间,差不多下午三点。
路灯变绿,柠一跟随人群一起过马路。
她想,这个姓白的,真如老妈说的那般好吗?
沈美君的身体不怎么好,所以只能在老年大学做兼职,薪资不高,但是可以贴补点家用。
在活动中心,沈妈妈以过人的社交能力,很快就摸清楚里面的人际关系。
最受尊敬的白老太,是老年大学的教导主任,虽说她有七十多岁了,一头银发很有精气神。
听说白家在南城是大户,如今却十分低调,书香门第出能人,多金多福就是不能多子。
白家曾经家大业大,却没能留住后辈,所以白老太把不少钱财都捐了出去,现在和唯一的孙儿住在老城区的四合院里面。
也难怪白老太会相信所谓的“生辰八字”,毕竟白家就一根独苗了,万一有个闪失,那可是要断子绝孙。
他白家断子绝孙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如果姓白的这小子是个歪瓜裂枣,那她要好好考虑一下了。
昨天中午一起吃饭的那男人,长得还行,至少这个,不能比他差……
外貌协会,男女通用,没什么不好意思的,谁都不能一辈子对着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一张脸吧,再多的钱也过得不开心啊。
“欢迎光临。”
想到这里,正好三点到了目的地。
喜甜茶茶屋,街角偏僻的位置,平时人少,可是妈妈在这家店铺有优惠券。
两母女这点底线还是有的,即便相亲无数,但一定都是AA制。
不管成不成,名声在外,不能自己抹黑了自己。
“谢谢。”
店员蓁蓁都已经认识阮柠一了,她开了门,把柠一迎进门,顺便又朝着靠窗的角落,小声咕哝,“那边有个男人坐了很久。”
柠一拍了拍店员的肩膀,眉眼一挑,像是一副“你懂得”的表情。
两人简单交流后,阮柠一朝着角落靠近。
男人背对她,她看不清对方的正脸,但是越靠近,心跳加速越快,很奇怪的感觉,按说身经百战的她,不应该啊。
绕过男人,走到桌边,柠一低头看到男人拿着一本乐谱翻阅,她完全看不懂,上面像画满了小蝌蚪。
紧接着,她在桌上看到一张写着名字的台卡。
“白埙然?”
听到有人念叨他的名字,男人诧异地仰起头,他漠然地看了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