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开贵安全落地后,呕吐不停,一群小孩围过来,尖叫着嗓子问他,好不好玩。
好玩个鬼,这都什么熊孩子,没看到他吓得不轻么。
“唉哟,我的开贵,没事吧,你怎么被提到天上的。”
王氏跑过,上下左右瞧着孩子哪受伤了。
“娘,我没事,就吓到了,这鸟是我在山上射下来的……”
“什么,开贵哥,你怎么能射伤神鸟,你是个坏人,你是个坏人……”
几个小屁孩,小拳头抡在王开贵身上,这一开打,带动了一群小孩来打他,太可怕了,他想逃离朝阳村。
家长们将孩子抱住拉开,一个个的都问他,是不是真的打伤了神鸟。
那眼睛,分明就是兴师问罪。
王开贵麻木,从来没在冒州听到有什么神鸟,怎么冒出一只大鸟就说是神鸟。
“开贵,你真的射伤了神鸟,你射它干嘛,平时怎么教你的……”
王氏气不打一处来,也是看到乡亲们的眼神有着不友好的目光,只能脱下草鞋,拎着耳朵打回家去。
一路上,王开贵把十四年的眼泪全哭个够了,他今天也太倒霉了吧。
莫小井家里蹲,搅和泥浆,捣鼓着灶台,听到有人哭有人打的声音。
王开贵看到在门口玩泥巴的莫小井,向他求救,“小井,救我、救我,我娘她打我……”
莫小井看傻子似的看着他,你娘打你,关我什么事,继续低头,将泥巴抹在灶头上,然后放上一块大石块,慢慢垒成石灶。
他不用跟着下地干活,因为他认字,可以教小孩读书念字,帮着里正打打下手,一番深交后,莫源显深知莫小井的才华在他之上,对外说,要不是因为颠簸流离失所,没钱考试,童生早就考回来,
而且,莫小井不要田,家里没人会种田,也不喜欢下地,他们不可能一直在村里呆着的,将百亩地全献给村里公用,该教的粮税也要自己交,公家地自然公家用,种菜卖,但有个条件,先提供公家饭菜,才能将多余的拿去卖,赚的钱不能私用,以后谁家孩子读书厉害,可以由公家出钱买各种笔墨纸砚,提供考试路费。
但目前的条件,这些都是空话,大家都知道,不管谁家孩子读出名堂,对村子而言是好事,若是高中,做了官,名下会有几百亩良田免粮税,村里人的日子也能宽裕些。
而且,有了公家菜地,大家对吃的就不那么抠紧了,只觉得是公家的,吃多了也不心疼。
换个方法做事,大家就非常地欣然接受,却没发觉很多事情已经被慢慢改变。
一部分地种菜,再挖口井用,还要挖水池养殖鱼虾之类的。
有水就有鱼,千年草籽,万年鱼籽的,鱼苗买是没钱买的,抠性莫小井,半个铜板都不想拿出来,村里小孩大多是抓鱼的好手,去小河小溪边抓一些回来养鱼产卵,积少成多。
田地不是集中分给每一户,抽签,轮着选,不合适,私下换,
所以,提出要养殖,就得把溪流旁边的分过去,做为公家用,也样没也不敢眼红,反而觉得公平,因为谁都能用。
犁完田的男人,就要去挖水井,还有挖鱼塘。
挖完鱼塘还得把旱地翻好来种向日葵。
这些苗苗这个季节到处是,拔完朝阳村的,就去隔壁村,厚着脸皮,怎么也要把苗凑够来种。
没人知道这东西能吃,所以,种子没留,只能去找苗种,具体怎么个吃法,还得几个月后才揭晓,什么话梅五香绿茶味的,听着就玄乎。
现在四月中,推窗见绿,出门见山的,上午老先生一喊下课,一帮孩子就吵着要莫小井给糖吃。
嚷了好几天,再不给糖就要成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