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冷成蹊第一件事就是去找冷锋,跟他谈白雪的事情。
尽管冷成蹊已经反复地思考过如何跟表哥谈,但是他心里还是没底。
冷锋是名义上的长孙,但是所有人都知道,冷成蹊才是正宗的长孙。
因为“不正宗”,冷锋就更加要处处表现他地位高,他厉害。
从小他就把冷成蹊当成假想敌,可老天爷仿佛戏弄他似的,
无论从学业还是品格,冷锋都比不过冷成蹊,爷爷的“爱憎分明”,更加剧了冷锋的心理失衡。
冷锋创业的时候也曾经热情万丈地找冷成蹊商量,可他的项目被姑姑无情地摧毁了,从那以后,冷锋仿佛变了一个人,
他变得肆无忌惮,而且不甘寂寞。
他举着打火机满世界找汽油桶,找到了,
还要把打火机伸进去,试试里面有没有汽油。
他喜欢搞出大动静,让爷爷、姑姑、冷成蹊以及所有人看到他,重视他。
冷成蹊不喜欢这个表哥,但是他理解他的痛苦,也同情他。
虽然亲眼见到冷锋对白雪的无耻行为,但是冷成蹊还是很难从心底放弃他,还对冷锋留有一丝希望。
走进姑姑家的别墅,冷成蹊在管家的引领下来到冷锋的会客室。
冷锋见冷成蹊走进来头也不抬,还把两只脚搭在硕大的老板桌上,不停地抖动着。拜冷成蹊所赐,他的脸上有一大块淤青,格外显眼。
冷锋显然是已经料到冷成蹊的来访所为何事,还没等冷成蹊开口,冷锋便带着嘲讽的口吻抢先开了腔:
“昨天英雄救美挺爽哈,对你哥下手也太狠了吧?你看看我这脸,这两天都没法出门!”
冷成蹊见冷锋脱臼的下巴已经被装了回去,便懒得和他废话,开门见山地说:“昨天那个姑娘要去报警,你准备怎么办?”说完冷成蹊一屁股坐在冷锋对面的皮沙发上。
“报警?”冷锋一声冷笑,“我怕她去报警?简直是笑话!”
冷锋收起自己搭在桌子上的两只脚,笑嘻嘻地对冷成蹊说:“我昨天是找她是练瑜伽,谁知道她教我做的那个动作,那么激烈,结果让你误会了。”
冷成蹊冷冷地说:“我只相信自己的眼睛。你自己到底做了什么你心里也有数。耍赖就没意思了。”
冷锋脸色一变,语调也变得混不吝:“你让她去报警好了,我们家的律师最近正好不够忙,陪她玩玩好了。你信不信,还没上法庭,我就能让她身败名裂!”
冷成蹊压制住内心的怒火,暗暗提醒自己不能冲动,毕竟还要兑现给白雪的承诺。
“我已经跟女孩谈好了,你给她赔礼道歉,保证以后再不骚扰任何女性,她就不去报警。”冷成蹊怕冷锋借机抓住白雪的把柄,并没有提到赔偿的事情。
听了这话,冷锋绕过老板桌,有些愤怒地冲到冷成蹊面前,“我就不明白了,你怎么总是跟我作对,这么点小事儿,你瞎掺和什么!还专门跑到这里来给我难堪!”
“跟你作对?”冷成蹊站起身来,眼睛直盯着冷锋,再也掩饰不住内心的愤怒,“你自己一事无成,我是怕你连累奥肯飞跟着你一起倒霉!”
话一出口,冷成蹊也有点后悔,自己不该揭开冷锋创业失败的伤疤。
果然,冷锋怒目圆睁,气急败坏地说:“冷成蹊,咱俩到底谁倒霉?谁打小爸爸不疼妈妈不爱,丢给爷爷奶奶养着?”
冷成蹊紧皱眉头,冷锋感觉自己获得了胜利,不依不饶地说:
“老人带孩子就是容易带出毛病,我一事无成我还可以继续做,但你一个女朋友都没有过就很有问题了,你告诉哥哥,你是变了取向了,还是彻底不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