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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她一个人站在大树下,公司的总经理Rik径直朝她走去。
阮岑听见背后传来脚步声,回头看着浅棕色温柔短发、灰蓝色眼睛的英俊老总,情绪低落地喊道:“Rik...”
他一如往常地穿着黑色西装,跟平时上班没什么不同。
他突然一笑,主动跟阮岑套着近乎:“What are you doing here?(你在这里干什么)”
阮岑对他没什么好感,因为她听说就是这个人上台之后,才开始针对Jira的。他嫌弃Jira老了,不中用了。
“I'm just dazed(我在发呆).”阮岑很是敷衍地看着他,眼中没什么感情。
对阮岑来说,他只是个给自己发工资的人,她给他打工,没什么好谈的。
他看着不太开心的阮岑,满不在乎地说道:“Emm...so...You took over her job(由你接手她的工作).”
“是……”阮岑听见他的话,兴致缺缺地回答着,连自己用了中文也没发现。
Rik很是摊开双手,疑惑地看着她:“What?(什么)”
“Yes……”她抿唇,再次回答了他。
其实他们大可以不要阮岑的,但她上次的表现让他们很是满意。因为她在奥克兰实施的方案,其他州也相继实施了她制定的这个方案,效果都很不错。
所以,经公司管理层商议,决定要像对待吉拉那样,把她好好利用起来,等到最后,她才能衰竭,灵感枯竭,就一脚把她踢出去。
Rik见她同意,于是变本加厉,在最后说了很多警告她的话,包括不能因为Jira的事而耽误到公事,也就是说她在公司不能表现出为Jira伤心的情绪。
拿着天价薪资的人,连伤心的权利都没有。
所以阮岑弄完Jira的葬礼之后,就立马回了公司。
下午开完会,她站在天台吹冷风,风冻红了她的鼻尖,酸了她的眼眶。
“风好冷啊,他们好冷漠啊……”她仰面看着天空的乌云,两股热泪从眼角涌出,“爸爸,我的老师离开我了……我的荣光是用她的命换的。他们想像对待老师一样对待我,等我老了,就毫不犹豫地把我踢开。”
“爸爸,这就是兔死狗烹吗?我也会成这样吗?”
“妈……”
“陆瑾言……”
她声音里满是疲惫,哪里还是从前的那个阮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