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回去告诉裕姐姐,说我一切都好,劳烦她挂心了。”
玫常在谢过后,让汐玥赏他一把碎银子,亲自送小六子出去,待回来便见张嬷嬷在拆礼物,嘴里还酸溜溜地抱怨着:“这些东西可真是金贵,不过是送几盒胭脂水粉罢了。”
汐玥不语,心里却记得她曾经说漏嘴,很瞧不起裕贵人宫女出身的身份,也不瞧瞧自己有几斤几两,竟敢如此贬低贵人的身价,这样的奴才,简直罪该万死。
她想起玫常在当初二公主被嬷嬷带走的时候,差点因为悲伤而昏厥过去,要不是汐玥搀扶着,怕是会跌倒。而且玫常在一直牵着汐玥的手,说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自己的孩子。
这话说得汐玥眼泪都下来了,只有张嬷嬷冷冷的道:“你好好养伤,以后会得到皇上的宠爱,若有一日出头做了娘娘,那才是好呢!您看看其他主子,哪个不是因为皇上的宠爱而受宠若惊,您呢,却整日哭泣,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
玫常在一直沉默着,唯独汐玥不停地掉眼泪,知道自己心里很苦,可是又能够怪谁?
若水忍不住道:“说得倒是轻松,宫中之事谁也说不准,再说了,你别在这挑拨离间,要是让皇上知道,非得让你进冷宫不可!”
“啪。”张嬷嬷抬手就给了若水一巴掌,指着她破口大骂:“你一个奴才也敢如此说我,若是有什么三长两短,你也不例外!”
一时吵闹,惹得其他宫女纷纷过来围观,只是再闹也终有限,如今皇后大丧中,哪一个敢做出格的事犯忌讳,张嬷嬷也不知道什么叫做矜持,还在那里嚷嚷。
私下里若水则对汐玥抱怨:“那老货也不想想,真等咱们小主出了头,还轮得到她来耀武扬威?”
汐玥心里也不舒坦,只是这些日子,她实在没有精力吵架。
她想的是,说什么也不过是口舌之快,说多了只会惹怒主子,还不如忍耐一阵子。只是她心里却始终憋着一股气,不知如何宣泄出来。
“你这些话别总挂在嘴边,若是被别人听到,怕是又要招祸上身了!”汐玥警告着,眼下她还有许多事情需要张嬷嬷的帮助,她不希望因此惹来麻烦。
若水撇撇嘴,她当然不敢在背后议论主子,只是也是气不过而已,觉得张嬷嬷根本没有什么用处,还不如赶紧打发走算了。
一晃便是三月底,秋高气爽的天气,阳光温暖,万物复苏。
这段时间,宫中的风浪渐渐平息,皇上也渐渐冷静下来,只是不知为何,却迟迟没有册封玫常在为才人的消息传出。
这边瑶华宫。
此时柳妃洛芸璃才服了药,只穿了常衣坐在榻上看镜子中的自己,听闻端嫔何巧蕊而来,便让小玉将她带到自己跟前。
端嫔行礼请安后,娇滴滴地说,“听说昨天晚上柳妃娘娘召见了太医,嫔妾还挺担心的,今天就过来看看。现在皇后不在了,您是这里最有权势的人,如果你能早点生下一子,那可就真的是凤翔九州了,到时候……”
柳妃冷笑一声,将手中镜子放下,抬头问:“端嫔,这些话你都是跟谁学的?”
“这……”端嫔愣了一瞬,忙垂下头,“嫔妾只是听闻。”
话音刚落,外头竟高呼皇上驾到,柳妃吓了一跳,连忙让端嫔去迎接皇上,自己则是连忙收拾了一下自己的衣裳,以免失礼。
端嫔见了皇帝,跪地请安,皇帝却只看了她一眼,并未理睬,径直向里屋走去。
端嫔一怔,不由得站起身来。
“皇上……”端嫔刚开口,便被萧玄青打断:“朕不喜欢有人在耳边聒噪!”
此时,柳妃见皇上已经来了,自己也顾不上仪容,一身素衣,披散着长发便从榻上起来,脸色憔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