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的愉悦,无法掩盖内心的冷漠;吃得再多,也不能填充思想的乏匮。
对于一个负责任的大帮主来说,心中的忧患意识就像盘踞在身上的跗骨之蛆,挥之不去。与水晶宫客人的强颜欢笑过后,便是对现有角色的厌恶。这不但是与生俱来的傲气,也是在另一个时空灌输在脑海中的,留存的文化认同。书到用时方恨少,事非经过不知难,到了现在才明白,学习文化的重要性。但是,为时已晚,现在自己所做的一切,只不过是基于以前形成的价值观的本能。也许理念对于这里是先进的,可是缺乏系统和理论基础,更谈不上经验和文化,因此漏洞百出,顾此失彼。把这个顾虑说于周靖,却没有获得有效解答。就像他说的,自己现在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一种制度创新,前方没有路,也没有借鉴,只有自己去走,去创造;难是难了点,但是历史上的哪一次变革不是来得凶险万分、翻天覆地;既然选择了走上这条路,就要有遭受风吹雨打的心理准备,因为背后担起的是百万肖帮人的生死,那是责无旁贷的责任。“现在的肖帮,看似欣欣向荣,其实十分脆弱。假设来一次大的天灾,整个肖帮就会被打回原形。这是普罗大众逆来顺受惯了,缺乏坚韧的性格和从头再来的勇气,说到底就是一种文化的缺失。我想要扭转这种局面,却不成系统,无从入手。”王未在周靖面前就是这么说的。周靖倒是想起一个人来,他告诉王未,在天坑有一个老人,生平不详,即不是现世理解的那一类“活死人”,也不知道年岁,似乎很久以前就住在那里,但是思想独特,总有惊人之语,能摸着事态发展的规律,而且只从片面的消息,就能做出准确的预测。听了周靖的介绍,王未的眼里有精光闪烁。他承认自己走入了一个思想的误区,因为一直以为天坑就是朝廷关押异己分子的牢笼,却从没去想,天坑本来就是有人住的。
现在的王未可不是以前,虽然有时候也会无所事事,但是无所事事并不代表着真的没事,他要在这里随时待命,时刻准备着面对突发事件,因为他要及时地去处理问题和解决问题,还要取得相对公平的结果。去天坑,需要一个契机。“音穴吗?”王未觉得在有限的时间里,做一套分解声音的工具,倒也是能完成的,毕竟诱惑一直在那里,也是自己想做,却一直未做的事。
当,大长老再次来见王未的时候,首先见到的,是在靠近池塘边的一块空地上,多出来的一个冶炼炉和一小片工棚。在这里,一副热火朝天的景象正在谱写一首铿锵序曲,两个半身赤膊的男人正在工棚下拿着锤子叮叮咚咚。
见到大长老急匆匆的赶来,突然想起了今天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没有办。一拍脑门,叫声“糟糕”,王未赶紧让大长老稍待,丢下铁锤,自己飞快的跑回寝室。
大长老纳闷,疑惑的看向一旁的四长老。
四长老无奈地耸耸肩膀,指了指工作台上的一叠图纸,和几个零件毛胚,说道:“我们在打造一个机器,具体什么样我也看不懂。对了,我先声明一下,我只是个被拉来做苦力的。你如果感兴趣,我可以把你介绍给帮主,也可以来抡几下锤子……”
大长老还是没反应过来,或者故意还没反应过来,欣喜地说着:“呀!今天的天气不错,空气也特别洁净,真是个好日子啊!……”
王未浑身汗臭、污垢,但是这个时候要洗个热水澡可不容易,还要打水烧材,太花时间。但是就这么去见客人,显然不太礼貌。于是,就在大长老滔滔不绝的超常发挥的时候,外面的两人就见到一团白花花的肉,急匆匆地滚了出来,掉入旁边的池塘……这样的行为不但青春,而且狂放……
那团名为“王未”的白肉显然不是在享受激情,因为只在池塘里打了个转,就浮出了水面,湿漉漉地又滚回寝室里去了……
大长老和林琪相视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