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长老又将目光转向锦娘,心想:“嗯,难不成是男扮女装啦?好你个杀千刀的,好好的爷们不做,偏偏去做女人!你以为你是谁啊?还塞的那么丰满,也不想想自个下面的那二两肉,难道还想勾引良家妇男不成?……咦!不对?刚才那个少年公子……难道……”大长老只觉得肚皮里面的一股胃酸在翻腾,咸咸的,涩涩的,还有些刺鼻。他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透露出来的已经不只是厌恶,更多的是令人胆战心惊的凶狠。
直面大长老的眼神诛杀,锦娘害怕了,这哪里还只是胆战心惊,这分明是拘魂夺魄啊!从来没有过的害怕像潮水般袭来,见识过那么多男人,老少俊丑,甚至还有只能算半个的,都没有这一刻的心灵冲击,来得更加强烈,这难道是要把自己挫骨扬灰吗?锦娘心胆俱裂,更可怕的是,她感觉自己不能动了,并且无关武力,纯粹只是因为肌肉的僵硬限制了自身的行动能力,然后越害怕越僵硬,越僵硬便越害怕,形成了一个恶性循环,哆哆嗦嗦,战战兢兢,寸步难移。
这就是气场。每个人都有气场,并且每个人的气场还都不一样,镇定、固执、勇敢、坚守、凶恶、恬静等等等等都是气场的表现形式。锦娘本不该这么轻易的受制于人,这一次纯属意外,因为她实在没想到大长老会把矛头指向自己,她不明白为什么?而且一上来就是这种凶狠的态势,在毫无防备下就被这种气场给震慑了,导致一处被制,处处被制。她哪里能想象得到,自己竟然被大长老当成了王未的伪装,而且还是带着龌龊目的的伪装。如果其知道大长老怀的是这种心思,再结合现在姿态,可能会震惊得更加无以复加。
“大长老辛苦了!”王未不能再犹豫,是时候,也必须要站出来澄清一些事了。看到锦娘的窘迫,王未如芒在背,感同身受。王未感受如此,其他人又何尝不是如此?这个时候挺身而出不见得就是好的,有些事情解铃还须系铃人,越俎代庖无法解决根本的问题,该是王未要做的,就必须要他自己承受,与情无关。
王未已然淡定。他捋了捋衣襟,站到大长老和锦娘中间,一瞬间就隔绝掉大长老的凶狠之气,使得锦娘面前的压力突然就消失无踪。然后,他伸手去抹脸上的伪装,这也是无奈之举,都说拆墙容易搭墙难,现在除去妆容,等一会又要花好长时间去恢复。又有什么办法呢?丑媳妇也要见公婆,何况权衡利弊,此时此刻去除伪装的利,显然要大于继续伪装的弊,只不过又要小橘子花些功夫了。
“干什么?不要以为有了帮手就能肆无忌惮了,我大长老一样能够治你。”大长老这前一句是对着王未背后的锦娘说的,显然还是没有意识到自己在认知上的严重的意识形态错误,扭曲而固执地按着自己的大条神经继续展开联想,然后对着真正的王未说道:“不许动,你以为抓着耳朵,就真的能拉出一根金箍棒啦?信不信,我现在就在你的脸上拓上一座五指山啊?起开,别挡在这里丢人现眼。”
于是,王未的手尴尬的停在了脸颊靠近耳朵的地方……
嘀嗒,嘀嗒……时间在一分一秒的过去……
这时,左谦不经意的走过门前,不经意的往屋里张望一眼,不经意的眨巴眨巴眼睛。他的出现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包括对峙中的王未、大长老。他,气质出众,面色冷峻;他,身材匀称,年富力强;他,黑衣黑裤,不怕油污;他,头发浓密,从不秃顶;他:“不好意思,我打酱油。”
王未:“顺便帮我带一瓶,晚上吃白切鸡。”
左谦:“好哒!”
于是,王未的手还是尴尬的停在了脸颊靠近耳朵的地方……
于是,大长老还是保持着扭曲而固执的大条神经……
于是,时间还是在嘀嗒嘀嗒的过去……
对峙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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