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黑黑的楼道徘徊的我,不知道该进还是该退,声控的走廊灯一直唤不醒,看着这黑洞洞的楼梯口,心里慢慢溢出了难过的咸水,为什么只有我自己……
踌躇着,委屈着,感觉自己好没用,不就是个黑楼梯嘛,这都不敢走?
这时,一道手电筒微弱的光亮从我身后铺展过来。
我连忙回头望去,是对门的李奶奶。
“汐颜现在才回来吗?”李奶奶虽然年龄大了,但是腿脚利索,眼睛好使,还没走近,就看出是我了。
“是啊,奶奶这是去散步嘛。”我向光亮迎了过去,似乎抓住了救赎。
我搀扶着李奶奶一起上楼,这微弱却足以让人安心的光亮,照亮了今晚莫名其妙失落的心情。
“家里没人,出去散散步找个说话的伴。”李奶奶似惆怅又坦然的话语,让我心头一揪。
为什么爱的人都不在身边呢?第一次有了这样的感触。
“奶奶我陪你。”我没有任何犹豫地说了出来,至于怎么陪,什么时候陪,完全没有思考,就是想陪陪她,她也只是需要人说说话。
李奶奶摸着我的手,声音发颤地说着:“好啊好啊,有汐颜能陪着。”
昏黄的弱光中,眼眶泛红的童子黄发相视一笑。
回到家,我找到了许久未开机的手机,一遍又一遍地拨打着父母的电话。
无人应答。
他们还在忙吧,不知道是不是又到了哪个没有信号的山区援助……
这是他们的梦想,我理解并支持,并不影响我爱他们,只不过今晚的心总是那么不平静,我想他们了……
枕头上的泪水让梦境变得潮湿又泥泞。
“我们汐颜会走路了!太神奇了!还那么小的孩子。”
“摔了没关系,原地坐到不痛了再站起来就好了。”
………
翌日清晨,伴着呼呼的风声,小雨在天空中乱飘着,小小的雨伞已经不能抵挡它们嬉闹的身影了。
好冷,不想起床,不想上学,我要是张床就好了,就不用自己起来了。
穿着透明的雨衣,啪啪地踩在路面上,赖床的后果就是要跑着去学校。
空空的书包里,只有昨晚上放进去的旧手电筒框框作响,虽然希望今晚回来的时候声控灯已经被修好了,但我还是清楚,能保护自己的只有自己。
主道两侧的银杏树已经开始出现黄绿相间的趋势了,秋也该来了。
进教室之前,我把雨衣脱下,随意地叠了叠,放进了袋子里,只能拿回家晒干再用了。
放学要是还下雨,就只能是有伞的孩子打伞,没伞的孩子淋雨了。
“怎么眼睛肿肿的?”同样踩点到的姚莉,看到我也在教室后面,本来想和我打招呼的,却因为目光落到了我肿胀的眼睛而变成了关切的话语。
前脚进门,还未坐下的顾俊宁也望向了我们这边,这时的教室就显得那么狭小,小到只能容纳下这两道目光。
“昨晚上看了一个超感人的剧,给我哭的。”习惯了逞强就不会再愿意让别人知道自己的脆弱了,那样很丢人。
我是摔倒了会自己站起来的人,也是能自愈的人。
剧看的倒是挺多了,但是唯独不敢看恐怖片和催泪片,一个让我心跳加速,一个让我呼吸困难。
姚莉似松了一口气,还打趣道:“这忙碌的高中生活还有人有时间看剧,果然是学霸才敢干的事。”
我一脸哭笑不得,看个剧就能被归类为学霸了?似乎找到了成为学霸的捷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