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生缓缓抬起头，看着易平。
随后露出一丝苦笑：“是啊，逝者安息。”
看着阿生的表情，易平明白，尽管他的个长相凶神恶煞的人，但阿生这个人并不是没有感情。
虽说自古无情帝王家，可是阿生不是帝王，他只是一个部落的统领，一个身负家仇国恨的人罢了。
不然的话，他也不会去祭奠自己的家人，留在这里给死去的族人挖坑。
阿生的漠然，无论是易平还是文暮野，都明白，在弃域，死人是经常的事情，这里没有医药，很多人有可能都抗不过一场病。
不仅如此，还时不时会有断崖下的孽人爬上来，对于死人这件事，阿生已经习惯了。
阿生说完后，继续低头挖土，易平蹲了下来，陪着阿生挖土。
文暮野见状，轻叹一声：“易平，倘若……”
易平打断文暮野的话：“你是想说，如果陈可或者院长躺在这里，我会怎么样是么？”
文暮野想说是的，可是他说不出口，因为用这样的方法来逼易平，太不合适。
易平摇摇头：“我不知道。”
“不过，我应该会杀了我见到的所有孽人。”
易平忽然觉得很烦躁，他不知道这种情绪是从什么地方来的。
“如果，躺在这里的是我呢？”
易平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抬头看着文暮野：“那么我会替你报仇。”
文暮野静静地看着易平：“为什么？”
易平又低下头继续挖着土：“因为，我们是朋友啊。”
阿生也看了看易平，或许真如文暮野所说，他真的是个精神病，他的世界观里面，真的没有国和家的概念。
阿生放下了手中的动作，看着易平的眼神中，有一些不爽。
“为什么要这样看着我？”
易平不明白，为什么阿生突然这样看自己。
阿生轻嗤一声：“我真的好奇怪。”
“大人说你个天才，为什么天才偏偏是你这样的人。”
“老天真是瞎了眼，如果我有你这样的天赋，如果我是你……”
易平坐下来，也有些不爽的看着阿生：“是我你要怎样？”
阿生低着头喃喃说道：“如果我是你，如果我是大尧的人，我一定会用尽一切全力，让资源倾向我。”
“如果我是你，我一定会让我出现的地方，再无孽人出现，不会再让悲剧发生。”
“如果我是你，我一定不会让我的族人或者国人出现任何事情。”
“如果我是你，我一定会发挥我的天赋，守护着国门，守护万家灯火。”
“如果我是你，或许我的家人就不会死，或许我的小妹就不会死。”
“如果我是你，我……”
易平揉了揉自己的脸，试图让自己脸不要那么麻木：“如果你是我，你只不过是个精神病而已。”
“如果你是我，没有人会相信你说的话，没有会和你做朋友，当然，旁边那个鲨臂除外。”
“如果你是我……”
“算了，没那么多如果。”
“让一个精神病去当英雄，好讽刺啊。”
易平的最后一句话，也不知道是说给阿生听的，还是说给文暮野听的。
文暮野扭过头，似乎一时间不敢去看易平，不敢与易平的眼睛对视。
阿生看着文暮野：“大人，他与我们不是一路人。”
“道不同，不相为谋，您又何必改变这个人呢？”
文暮野听闻后，也走了过来，蹲在地上开始挖土：“他也可以和我们是一路人。”
“至少，他已经在改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