赋，祁天臣能看得出来。
少年应该是没有学到过真正的刀法的，只是皮毛，如果有朝一日拜在名师之下，或许也会成为一个用刀的好手。
少年的刀飞快地舞动着，围观的人也越来越多。
江逸和秦城城也就被挤得更近，两人的脸几乎已经完全贴在了一起。
“我说，要不我们走吧？万一有危险呢？”秦城城贴着江逸的脸，小声道。
“危险？”江逸显然没有明白过来，“能有什么危险？”
“你没听过汉高祖和楚霸王的故事吗？”秦城城小声道，“鸿门宴上，项庄舞剑，说是要舞剑，其实是想要刺杀汉高祖刘邦。”
“我就说你听说书先生的故事听多了吧！？”江逸哭笑不得，“我又不是汉高祖，这个少年更不是项庄，再说了，楚霸王在哪儿？”
秦城城尴尬地笑了笑。
而这个时候，人群中央的少年忽然横刀——
在一片喝彩声中，少年收刀！
“再来一个，再来一个！”
人群里有人吆喝着。
可少年却没有再舞一套刀法的意思，他涨红了脸，嘴巴一张一合，似乎想说些什么，却不好意思说出口。
“这是干什么呢？”
人群里开始了窃窃私语。
祁天臣叹了一口气。
“这是怎么了？”秦城城好奇地问。
“或许是不好意思吧？”江逸叹了一口气，“这个少年，应该是跑江湖靠耍刀赚钱的，但好像刚做这行不久，有些话，还不好意思说出口。”
“什么话？”秦城城不解。
“兄，兄弟……初来乍到，承蒙各位关照……”
少年终于还是鼓起了勇气，闭上眼睛，磕磕绊绊道：
“在家靠父母，出门靠……靠……靠朋友，脚踏贵地……嗯……眼望生人……嗯……城墙高万丈全靠朋友帮……”
“……”
“希望各位，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
少年喘息着，果然对他来说，这些话还是有些太难为情了。
“原来是卖艺的。”
“年轻人的脸皮，还是太薄了，我还以要说什么呢？”
人群窃窃私语，有人朝着少年掷出了几枚铜钱，但更多的人，都是摇了摇头，转身离开。
人群很快散开，很快，只剩了江逸，秦城城，还有祁天臣。
少年低下头，怔怔地看着自己脚下的几个铜板，似乎在犹豫。
他缓缓伸出了手，但却被一只手抓住。
“那是祁先生？”秦城城愣了愣，“他想干什么？”
少年也怔怔地看着祁天臣。
“我来吧！”祁天臣淡淡道。
祁天臣蹲下身，捡起了那些铜钱，递给了少年。
“谢谢……”少年接过铜板，低下了头。
“祁先生这是在干什么？”秦城城不解地问。
“他这是在保护这个少年的自尊心。”江逸解释道，“一旦这个少年弯下腰捡这些铜钱，那么他的腰，就再也直不起来了，或许一辈子，只能在街头挥刀卖艺。”
少年明显是明白这些的，所以他看向祁天臣的眼神里，很是感激。
“你有学刀的天赋，刀法虽然粗浅，但很有意思。”祁天臣摸出一锭银子，塞到了少年的手上，“别坏了自己的天赋，或许生活是难了点，但你并不适合干这个，去找一份其他的行当吧！”
少年明显是因为穷困在挥刀卖艺，他很缺钱，但却在愣了愣之后，把祁天臣的银子还了回去。
“不行，这太贵重了，谢谢先生的好意，可我绝不会无功受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