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刘燕翻出围墙,去找被王良丢出的麻绳。
随着刘诞的踱步,王良心理防线逐渐崩溃,一屁股坐到地面去。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董承那点儿事!我不过是念在你我同窗情分上,给你一次坦白都机会。否则我将真相公之于众,你王子盛便在雒阳再无立锥之地!”
原本今日见到刘诞的讲课内容,王良便认为,他与董承的谋划已被知晓。
现在,刘诞的一番恫吓让他更上肯定了这个猜测。
听到刘诞还念及同窗之谊,便也不再隐瞒,竹筒倒豆子一般说了出来:“那董承欲对刘兄你行捧杀之策!
等你成为太学领袖之时,他再挑唆一部分太学生闹事,这样陛下就会把罪责怪到你身上,从而让你失了圣眷。
不过、不过我对刘兄的佩服之情皆是出于真心。只是因为董承的逼迫和承诺,才与他虚与委蛇。真的、刘兄,你要相信我啊!”
捧杀我?
刘诞气笑了。
他与董承无冤无仇,为何要捧杀自己呢?难道就为了那虚无缥缈的圣眷?
这时,他想起了司马防的话。太过锋芒毕露,易招来祸事祸事。
这果不其然应验了。
刘诞略微压住心中怒火,又问道:“除此之外,你可知董承还有何计划?”
“不、不知……”
王良低声说,好似怕惹恼了刘诞。
正在此时,刘燕翻墙而入,手中拿的赫然是刚才王良扔出的麻绳。
“少君,除了麻绳,还有一封信。”
刘燕在王良更加绝望的目光下,将一卷竹简递给了刘诞。
刘诞草草看过,这信都意思不过是王良畏惧刘诞势大,与董承讨价还价起来,不仅要原本承诺举荐的官位,还多要了万钱。
刘诞又好气又好笑的看着王良:“举荐?你还真以为董承能够帮你得到什么好官位不成?”
他理解王良的苦衷,其毕竟只不过是一寒门子弟,在雒阳既无人脉,也无名望,才学有那么一点,但也不多。
太学之后想要谋一个好的官位,可不就需要名士高官都举荐吗?
可他求谁不好,偏偏去求那董承。
王良此时还天真问道:“他承诺过我的,说等事成之后,便会求董太后向陛下举荐,给我一县令之职……”
“县令?”
刘诞气的将竹简一把砸在其脚边,着家伙居然为了一个县令之职,就把自己买了?
他刘诞汉室宗亲、雒阳神童,父亲乃是宗正,自己十六便可以入朝为郎。
这个王子盛居然因为一个小小县令,就受了董承蛊惑,来捧杀自己?
他蹲在王良身旁,问道:“你可知董承是何官职?”
王良想了想,疑问的答到:“他好像还并未入仕?”
“啪!”
刘诞一巴掌打在王良头上,怒喝到:“你也知道?他自己都当不了官,凭什么还能帮你当官?真当那董承无心仕途不成!”
这一句话好似点醒了王良。
他愣愣坐在原地,痴痴傻傻一般,片刻之后,竟嚎啕大哭起来。
“我、我好傻……为真的好傻,呜呜……居然信了董承都鬼话!刘兄、我是不是……是不是没救了……”
王良涕泗横流,不顾形象的坐在地上放声大哭。
现在知道了背后使坏之人是董承后,刘诞本想一走了之,可又看看王良,觉得此人好像还能废物利用一下。
于是不耐烦的踹了他一脚:“你好像年末便会离开太学?”
王良抹了抹脸上的泪水,抽噎着说:“是……我年末便将回乡……可惜,再、再也听不到刘兄都教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