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出的滋味。
这是一种很复杂的情绪。
至少在她目前的十七年人生里，她所见的都是四完好的‘正常人’，除了今日。
秦玥微微侧过脸，她看到那位阿姨的侧脸，脸上没有悲伤，很平静，她手上的动作很快，秦玥看着她，内心好像轻轻的被触碰了一下。
她突然有点好奇，他们都遇到了些什么？才有今天这样的遭遇。
那位阿姨用余光看了她一眼，看到她正看着自己，问道：“你是好奇阿姨为什么只剩上半身了吗？”
秦玥皱了下眉头，点点头，表情有些不自然，扒开别人的伤疤，听别人的伤心事，这样好吗？
夜晚的厂房很安静，光线有些暗，旁边的阿姨见她有些犹豫的样子，还是慢悠悠说起了她的故事。
“我十年前遇到了车祸，下半身被撞的稀碎，所以截掉了。在医院躺了大半年，不过幸好命大活了下来...”
她说得很淡定，秦玥听着很揪心，故事听了一半，双眼就模糊了视线。
“阿姨，你真坚强。”秦玥清了清嗓子，深呼吸一口气，朦胧的视线看了旁边一眼。
那位阿姨抬起头，面带笑容的看了看她，脸上带着些许坚定。
凌晨2点，主管来到了车间，给大家准备的夜宵到了。
大家依次排队，秦玥这才注意到，这些人里，有不少瘸腿少胳膊的，她这辈子从没见过这么多残疾人，她红着眼眶领了夜宵。
领了夜宵后，大家有30分钟的休息时间，秦玥心情极差，没什么胃口吃饭，干坐在座位上。
不过其他的人大都不停的张望，偶尔也有一两个人过来找她聊天，毕竟在他们这样大多数是残疾人的厂里，能看到新来的四肢健全的人，都觉得很新鲜。
知道她是来勤工俭学后，周围的人就像打开了话匣子。
对面的何菊更是将秦玥在学校一直考第一的事情说了出来，一时间，鞋厂的工人们对她更加艳羡。
一个四肢健全，学习又好的人，她的人生以后会多么美好。
早上6点，他们的工作才结束，许久没熬过夜。
秦玥早已经感觉两只眼皮在打架，加上昨晚听了那位阿姨的故事，她的两只眼睛显得有点肿肿的。
三个人从鞋厂出来，直接到对面的早餐店吃了早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