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肝吃完腊羊,天已全黑。
他打了个饱嗝,躺在杂物堆里蒙头便睡,不一会儿便鼾声如雷,直如野兽咆哮一样,声震房顶。
不愧是素色寺的小妖怪。
剑十七和沈梦瑶听到他的鼾声,均觉匪夷所思。
“十七,怎么办?咱俩难道真就让他熏成熏肉?”沈梦瑶带着惧色问。
剑十七看着身下的炭火,也觉无计可施,苦笑道:“要不我和你撒泡尿下去,看能不能浇灭炭火?”
沈梦瑶脸上一红,但徬惶无策之下,知道他说的也有几分道理,低声道:“我没有尿……尿意,况且既使有,这样我怎能撒……撒得出来?”说完,羞得连耳根子都红了。
剑十七道:“那我可自己撒啦。”
沈梦瑶吃了一惊,明知他穿着衣服,仍然转过了脸去,不敢看他。
剑十七道:“不行,尿太少了,杯水车薪,浇不灭火。”
“你真的撒啦?”沈梦瑶羞涩地问。
话音未落,她鼻中已闻到随着炭火中上升起来的屎骚味,不由得往剑十七身上望去,见他下身衣裤湿了一大片,又觉害羞又觉好笑,道:“十七,你……你……”忍不住“哧”的一声笑了出来。
剑十七苦笑着叹道:“我小时候都没有尿过床,现在长大后反而睁着眼睛尿裤子,越活越年轻啦。”
沈梦瑶轻轻的道:“这都是被逼的,也不能怪你,就可惜功亏一篑,没达到目的。”
剑十七道:“早知道我今日就不吃饭,喝一肚子水好了。”
沈梦瑶忽道:“十七,你能尽量往我身上靠过来吗?”
剑十七奇道:“靠过去做什么?我裤子上全是尿,只会弄脏了你衣服。”
他眼见沈梦瑶正在往自己靠拢,一愣之下,登时便明白了她的用意,当下也尽量往她靠了过去。
二人在半空中被吊着了双手,身子挨在一起以后,沈梦瑶仰起头来要替他咬绳索,却够不着。
“我先替你解。”
剑十七凑嘴过去咬索,绳索吊了人拉扯得僵硬,咬了半天却丝毫没有松动的迹象。
剑十七道:“梦瑶,我想到了一个法子,就是……就是……”
“就是什么?”沈梦瑶问。
剑十七道:“就是我裤子上的尿未免全沾到你衣服上了,你不会怪我吧?”
沈梦瑶红着脸摇了摇头。
剑十七曲起膝盖顶着她下半身,让她身子往上提升,趁着绳索拉伸稍有松驰,用牙齿咬着索头拉扯,反复多次之后,绳索已开始松动。
眼看着再拉扯多几次,便能咬松绳结,门外脚步声响,一妇人走进了石屋。
二人连忙分开,借着炭火看到进来的妇女肩上扛着半爿猪肉,长得膀大腰粗,脸上一颗大黑痣。
剑十七看到这妇女,微微吃了一惊,这妇女正是他和师父初下山时,在路上遇到骑着白猪的妇女。
莫非她就是小心肝的妈妈?
长得不太好看终究还是个正常人,师父还曾看走眼把她当成有慧根的人呢,总不至于自暴自弃到委身于妖孽之流吧?
剑十七想起自己曾捉弄过她,只看了她一眼,便把脸转过一旁。
“你是风四娘?”沈梦瑶却认出了她是在镇上杀猪的屠户。
“你是……”
叫风四娘的妇女见沈梦瑶生得白白嫩嫩,眉清目秀,却一下子没认出她来。
沈梦瑶道:“我是云雾村沈家的女儿。”
风四娘哦了一声,便不再语,随手将猪肉搁到地上,拉了拉小心肝的手,叫道:“宝贝,快起来,妈妈来啦!”
小心肝张开小眼珠,叫了声:“妈妈”,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