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怎么还未死？”
沈梅婷语音颤抖，也不知道是惊是喜。
剑十七笑道：“本来就快淹死了的，可是想到自己又丑又臭，只怕污染了这么清澈的河水，又不敢死啦。”
沈梅婷“噗嗤”一笑，随即又冷笑道：“难得你也有自知之明，赶紧死了，别留在世上丢人现眼。”
“哎哟不好，我腿上被什么东西咬了一下，快救命，我快支撑不住了。”
剑十七表情痛苦，双手乱挥乱舞，眼看着便要下沉。
沈梅婷见他不似开玩笑的，一时迟疑难决，不知道救不救他好。
就她徘徊这一瞬间，水面上失去了剑十七的踪影。
沈梅婷吃了一惊，这时便是想救他，也来不及了。
过了好一会，不见他再露头上来，吓得双腿发软，掉头就跑。
身后却传来了一阵粗犷而又沙哑的歌声：
“每一个晚上 在梦的旷野 我是骄傲的巨人……
我很丑，可是我很温柔 外表冷漠 内心狂热……”
沈梅婷从来没有听过如此奇怪的歌曲，更想不到他唱的是几百年以后赵传的《我很丑，但我很温柔》。
尽管害怕，仍然忍不住回头瞧了一眼，见剑十七正坐在她推他下去的石头上，全身湿漉漉的，背对着自己而唱。
“这到底是臭小子，还是他死后的冤魂？按理说不会淹死得这样快，可是若未死又怎会唱如此奇怪的歌？”
她素来胆大任性，刚刚只是猝然间以为杀了人才心生怯意，这时回过神来，又禁不住向他走了回去。
“哼，又丑又臭的小子，不管你是人是鬼，姑奶奶也不怕你。”
沈梅婷来到剑十七身后冷冷道。
剑十七头也不回，只管唱着他的歌。
“别唱啦，唱得难听死了。”
沈梅婷听到他歌词中“我很丑”三个字，便想到他说自己是“丑女”，怒气又生。
眼见剑十七不理会自己，愤怒之下恶念再起，双手用力向他背后推去。
掌心刚接触到他背后湿衣，突然手腕被他反手一把抓住，往前用力一甩，她人便身不由己地掉进了河里。
“救我。”沈梅婷接连喝了几口河水，俏脸吓得发青，挥舞着双手向他呼救。
剑十七见她心肠如此歹毒，一而再地欲置自己于死地，这才暗中留神，在她第二次施害时将她推了下河。
没想到她居然丝毫不懂水性，眼看着她就要沉没，只好跳了下去。
沈梅婷喝了十几口水，惊慌失措之下，看到有人游来，自然而然地一把将他紧紧搂住。
剑十七大吃一惊，水流原本就湍急，一旦自己被她缠死，就算再好的水性，非但救她不得，便连自己也不免葬身河中。
他用力想要将她双手掰开，可溺水之人只要抓住一线希望，只会越抓越紧，哪里还能让她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