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月奇道:“难道师父和师姐们平时洗澡不都是光着身子的吗?”
便有七、八位师姐忍不住笑出声来,但随即又连忙以衣袖掩住了口。
慈铭师太暗中叹息一声,荷月和剑十七一样,都是自幼就被她抱回来抚养。至今未下过仙云峰半步,不谙世故,说话也不懂得避忌。
唯有谆谆教诲道:“光着身子洗澡自然没有什么不对。可你十七师弟毕竟是个男儿之身,男女尚且有别,更何况咱们出家之人?”
荷月听得似乎懂了,道:“师父,的确是徒弟错了。原来十七师弟根本就不是在洗澡,他是在潭里捉鱼,捉到了好大的一尾鲤鱼,还说要拿回来给师父好生补下身子。”
慈铭师太点了点头,道:“那孩子虽然顽劣,心地倒是不错,只可惜用错了地儿。贫尼出家之人,不食腥荤,岂敢杀生?鲤鱼我早让你梅月师姐放生去了。”
荷月道:“师父,还有两个字,说出来师父准生气,徒儿就不说了。”
仅仅是二个字便有如此大的威力?
其余十五位师姐听到这里,都好奇地朝她望了过去。
“是脏话?”慈铭师太问。
荷月摇头道:“不是脏话,但徒弟觉得比脏话对师父侮辱性更大。”
慈铭师太不禁也动了好奇心,道:“既然不是脏话,但说无妨。”
荷月贝齿紧咬着下唇,欲言又止,似是内心替师父觉得委屈,强行忍着不肯说。
慈铭师太见她为难,摆手道:“那就不说了。”
“师父。”荷月眼圈都红了,小嘴一扁,急得快要哭出来。
慈铭师太面冷心热,表面严厉,却最易心软,来到荷月身旁,轻抚她肩膀,柔声道:“孩子,怎么啦?”
荷月哇的一声,伏在师父怀里哭了出来,抽抽噎噎的哭了一会,道:“师父,你如此年轻貌美,十七师弟竟说……说你老了,那不是冤枉人吗?”
慈铭师太哑然失笑,道:“师父原本就快老了,他这么说也没有什么不对的。”
这时慈铭师太已将近五十岁知命之年,皆因仙云峰上山清水秀,终年云雾缭绕,阳光稀薄,正是神仙般的养生所在。
加上慈铭师太打小出家便摒弃七情六欲,潜心念佛修习仙道,四十八岁的年纪,看上去倒似是未满三十岁的样子。
荷月从小对养育自己的师父敬若神明,每次看到她腾云驾雾般在空中援艺,内心深处早就把她想像成长生不老神仙一般的人物。听不得人说师父半句不是,更何况是说师父老了?
她小嘴一撇,道:“徒弟就是不准别人说师父老了。师父是长生不老的活神仙,怎么可能会老的?”
慈铭师太微笑道:“师父也是人,每个人都会老的。你且说说着,十七师弟怎会无端端提到师父老啦?”
荷月道:“十七师弟最坏啦!说师父是他老婆,老婆不就是老婆子,很老的意思?哼哼,他以为荷月比他年龄还小,便什么也不懂,还骗我说,老婆就是老婆,跟老婆子不是一个意思。师父,十七师弟这不就是把我当成傻子了吗?”
荷月十五个师姐都惊愕万分地向她望了过来。
慈铭师太更是脸色大变,颤声道:“他……他真是这么说的?”
荷月道:“是啊,他说师父就是他老婆,还说他和你是从几百年后穿越过来的,师父,他……”
“别说了!”慈铭师太厉吼一声,气得全身簌簌发抖,险些站立不稳。
“气死我也,剑十七这是要逆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