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个泡的,丫头今日咋这么没规矩了,人家客人还在呢。”尔兴先是一愣,才开口说道。
利贞这才偏头去看坐在一旁的男子,真真的牛高马大,和元亨差不多身段,咦,怎么这大手,这坐姿和气势也都跟元亨那么像,除了眼前这张长着疤痕的脸,千年僵硬。
利贞将眼神收回,暗暗哼道:竟然学元亨的派头,也不看看你长的那张丑脸,怎么跟元亨比。不由得就道出声来,“东施效颦。”
“无礼,说什么呢?”舅父听到了,极其不悦地威吓一句,这丫头真是无法无天了,一点礼貌都不懂了?
一旁的男子却是听明白她意思了,摆摆手,道,“无妨。”连声音都这么僵硬,跟个木头人似的,仿佛声音也只是他刻意模仿了谁的。说完,便起身告辞。
尔兴忙忙跟上,点头哈腰地将人送至屋外。
利贞并未跟去,只穿过门框,看着那道伟岸的背影,背着手,明明是不急不缓地迈着步子,但三两步就飘去了门口,脚下在动,身子丝毫未动。这样子,仿佛就是元亨在她眼前晃悠。
不,她这些年来,见过元亨无数离开的背影,都能与眼前这个重合,难不成这世间有两个人的背影和气度、身高和习惯是那么相似的?利贞几乎可以肯定,此人就是她心心念念的元亨。
她忙大声“亨”一句。
只见院中两人都止住了脚步,舅父以为她在不屑地“哼”着客人,回头责备、瞪着她。男子驻足却未回头,只耳朵动动,似乎被面上肌肉牵动了!
之后,他们走了,就那么在她眼前消失。
利贞心里拔凉拔凉了,明明就是元亨,他都知道她是在叫他,可他就那么走了,理都不理会她,气得她直跺脚,“哼哼”几声气愤不堪。这时舅父正领着一侍女进来,刚巧遇上利贞这作怪的一幕,尔兴真拿出杀手锏来,“要不要寻个货桶把你给关起来。”
这是利贞小时候的噩梦,一旦她有些调皮了,舅父就说这样的话威胁她,从此她就能老老实实好些天。如今人家都这么大了,还说这样的话,再说,“你倒是先找出个货桶来。”
说完,笑容满面地同进门的侍女打招呼,“舅父生着病呢,竟还往院中溜达,我这是急的,见笑,见笑。您这手头捧着的是什么东西,还烦您亲自送一趟?”
“公主殿下赐下的酒,款待大家的,人人有份。”
说的还真不好拒绝呀!利贞只能接过,道谢,“谢谢姑娘走这一趟,不过舅父尚在病期,酒是喝不得了,等他好些,我们会亲自去公主那谢恩的。”
“可......”
“无碍,殿下自己也清楚,我利贞喝不喝酒都无用,万事全凭我心意如何!去吧,谢谢你了。”利贞实在不想看着这么个人在眼前劝酒,她对酒已经脱离了原本的低级趣味,完全反感,敬谢不敏,更何况是这种添了啥东西的酒!
侍女一时语塞,张了张口,轻哼一声,转身而去,既然敬酒不喝喝罚酒,她才懒得管他们的生死呢!这酒呀,若是不喝,就有条叫死路的在等着他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