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会探讨接下来的思路。
程岁迫不及待,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在实验室里。
她希望奶奶那边能有个好消息,这种期待在她心里像气球一样。
从最开始干瘪的,慢慢被吹进气体,逐渐变大。
但研究中的过程还是出了纰漏,一时间无法再进展下去。
众人像是陷入死胡同,思路得不到开阔。
李康给大家放了几天假,程岁只能又开始满大街送外卖。
送完手上的最后一单后,她下意识把车骑到了南山别墅外。
程岁身子向前倾,趴在扶手上往里看,果然一片漆黑,陆厌并不住在这里。
就在她打算离开时,却看见客厅的灯突然亮了。
通过偌大的落地窗,可清晰窥见陆厌此刻的状态,坐在轮椅上,安静翻看杂志。
他自己住吗?
程岁知道陆厌是不习惯家里有佣人的,他说很不喜欢家里有陌生人的气息。
但如今他身体伤成这样,应该会找个佣人或者护工吧。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刺眼的车灯,有一辆白色的奥迪缓缓驶来。
程岁下意识往旁边的大榕树下躲。
只瞧奥迪停下,司机率先下车,恭恭敬敬打开后车门,下来一位穿着紫色大衣的中年女人。
她的仪态很好,只是神情很冷淡,正是柳蓉。
柳蓉独自走进客厅。
陆厌听到脚步声后转头去看,瞧见来人是谁后,眉头紧皱。
合上手中的杂志扔在茶几上,问:“你是怎么找到这的?”
“的确花了点时间,你藏得很好。”柳蓉的目光在客厅的装修和摆设上依次掠过。
带着一种审视的目光。
陆厌倒是一脸坦然道:“我还以为你要来跟我说车祸的事情。”
柳蓉坐在对面的沙发上,视线看向他打着石膏的右腿,无动于衷道:“是你自己选择的这条路,要不然你不会受伤。”
陆厌紧咬着后槽牙,额角青筋绷起。
他的眸沉沉看着面前这个女人:“我以为我叫了你这么多年的妈,你不会真想弄死我。”
这句话不知挑起柳蓉的哪根神经,她突然站起来。
近乎发疯道:“要是早知你如此不详,当初刚把你生下来时,就应该掐死你!”
咬牙切齿的言语,字里行间的恨意,不过如此了。
这些字眼充斥在陆厌的两个耳膜间,他红着眼睛,绷着一张脸,没说话。
柳蓉伸手捂脑袋,她最近的头越来越疼,总是疼得她时不时就情绪失控。
她疼得受不了时,走过去,用高跟鞋踹了陆厌受伤的右腿一脚。
陆厌的额头瞬间冒出冷汗。
他听柳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那起车祸,主要目的不是为了张允柠。
虽然有让你对她产生亏欠的想法,但我更想让你记得七岁那年的车祸,你永远都不要忘记!你不配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