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想拥王自立,然后挟天子以令诸侯。”
曲怀瑾阴沉着脸:“有时候将话说得太实,往往容易招惹麻烦。”
“既然曲公子有意与庞某合作,相信也不会介意在下说这两句快人快语。”
王沅英与方圆闻言,都十分诧异:“合作?与这坏人有什么可合作的?”
“诶,此言差矣,从辩证的角度看,人的善恶都是相对的。庞兄过去与咱们不合是因为道不同,所谋不同。”曲怀瑾放了一盏茶到庞鉴手边案几:“只要庞兄这次帮了我,我也会帮庞兄得到你想要的。”
庞鉴捧起茶杯,划动着杯盖:“听舍弟说,曲公子向让庞某劝说黄表放弃在府内暗杀王爷的行动?”
“勤王联盟没人愿做得罪留帝和袁进的出头鸟,同样的,黄表也不敢背上刺杀先帝的骂名,他只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罢了。只要庞兄在他身边晓之以情,动之以理,他如何不听?”
“公子也知道,他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若不刺杀王爷,袁进那里如何交代过去?”
“我只需要庞兄劝他不在黄府内动手,又不是放弃行动,只要王爷不是直接死于黄表之手,讨袁联盟和天下百姓也说不得什么。你再找机会将咱们的合作透露一点给黄满父子,说不定会有意外之喜。”
庞鉴放下茶盏起身:“好,我这就去,告辞。”
人还未走到门口,王沅英便端起他拿过的茶盏,哗啦一声将水泼向门外,又将空盏扔进垃圾桶中:“被他的脏手碰过,看着膈应。”
庞鉴斜眼冷笑一声,头也不回地走了。
“师弟,你就不怕与虎谋皮么?”
曲怀瑾看着庞鉴离去的背影道:“你们记住四句话:无善无恶心之体,有善有恶意之动,知善知恶是良知,为善去恶是格物。”
王沅英问道:“什么意思?”
方圆想了一会:“《礼记·大学》中说:古之欲明明德于天下者,先治其国;欲治其国者,先齐其家;欲齐其家者,先修其身;欲修其身者,先正其心;欲正其心者,先诚其意;欲诚其意者,先致其知,致知在格物。师弟方才说这四句倒像是对格物致知的解释。”
“说这话的可不是我,而是一位叫王阳明的圣哲。他告诉世人:心的本体晶莹纯洁、无善无恶;意念一经产生,善恶也随之而来;所谓良知,就是能区分何为善、何为恶的能力;而格物就是为善去恶了。好比一座大山,横亘在匆匆赶路的行者面前时,它是恶的;而同样一座山,如果出现在喜好登山的游客面前,它就是善的。”
“我知道了,庞鉴和魏源就是这座山,从前他们对黄家为善,对咱们为恶,现在你想转变这种善恶?”
“正是如此。像庞鉴所说,这两个人都是无利不起早,只要能抓住他们的软肋,就能控制他们为己所用。说来好笑,庞鉴前几日违背官府禁令,私设彩票卖点。黄表虽然没有依律责罚他,却为了卖庞老爷的人情,跑到庞府去告了他一状。庞鉴向来心高气傲,与他父亲不睦,又想证明自己,黄表跑到庞老爷那告状,简直比打他骂他还难受。”
“那你能给他什么?是自行车、玩具制作图纸还是什么割韭菜的新点子?”
“我许诺了他,日后帮他当上襄城太守。若没有这般诱惑,他怎么敢去给黄表挖坑?”
王沅英忿忿不平道:“这人也太贪了!”
“贪?就是贪的人,才容易被画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