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疼!”恼怒的粉拳在曲怀瑾胸口重重锤了一下:“人家好不容易才粘得像的!”
“像什么啊,你这般天生丽质,还想粘个胡子男扮女装?我估计你家亲戚都认出你了。”
讥嘲的话听在王沅英心里却甜滋滋的:“什么亲戚?”
“外面挨打那三个。”
王沅英将帐帘掀条缝望了一眼:“不认识。”
二蛋已经昏厥过去,毛子喊破了喉咙:“别打了,王大小姐是我妹妹,哎呦!”
王沅英噗嗤一笑:“打得好。”说罢又问:“为什么打他?”
“据说是违反纪律。”曲怀瑾从炉子上拿下铜壶给几人倒水:“第二车装的可是纸甲?”
“什么都瞒不过先生。”马钧接过水杯:“想不到单薄的纸张穿线叠压,再覆以皮囊制成的甲胄,轻便坚固,防水防污。不但经受刀斧箭矢完好无损,甚至在火铳的测试下,穿弹深度也比铁甲浅了不少。”
曲怀瑾若有所思地嗯了一声:“可惜它有个致命的弱点。”
庞观往炉子里添了一点柴火,又用蒲扇将火势催发起来:“曲大哥,我知道你担心的是这个,放心吧,马疯子已经解决了。”
纸怕火烧,曲怀瑾最担心的就是万一敌人火攻,纸甲队伍就要重蹈南蛮藤甲兵的覆辙。
“先生,在用皮囊包覆之前,我先在纸层上反复刷过特制浆料,可以保证水火不侵。”
说话间,庞观已经从车上抽了一副甲出来,放在火上反复炙烤,纸甲外边的皮囊融化萎缩后,内里的纸胆逐渐发黑脆化,却始终没有发生燃烧。
曲怀瑾喜出望外:“甚好,甚好,这甲如今做了多少了?”
马钧开心得像得了奖状的孩子:“今天拉了两百副过来,后面的还在赶制中,预计月底可以完成一千副。”
“嘲风、夔牛、飞廉的最终方案定下来没有?”
“已经按照你的要求,将嘲风改为三个轮胎,并增加了弹簧悬挂,正在进行山野行进测试。至于夔牛,履带的制作实在耗时耗力,若将零部件制作外包给城中其他铁匠,成本又太高,我想暂停到工厂建设完成,再进行下一步工作。相比之下成本最低的飞廉预计近期就可以投产。”
马钧说罢,庞观又道:“方圆姐最近压力很大,建工厂、制造军备处处都要花钱,单车行、玩具屋、蛋糕坊开业在即,官营货行售卖香水,对芳泽斋的生意也有一些影响,咱们已经有了接近三千两的缺口了,再这样下去,实在要周转不过来。曲大哥,能不能先将嘲风的制作也停掉?”
“不行,在救援弘帝之前,我需要准备五十辆嘲风。夔牛机动性差,飞廉必须依附地形作战,这两项可以暂停。最近暂时不会其他士族送府兵入盟,可以先挪用剩下一千人的经费预算。”
大炮一响,黄金万两,军备制造已经十分烧钱了,真的打起战争,弹药的损耗也是一个大头。
马钧歉然道:“先生,我父亲说新太守刚到任,如果现在加入府兵联盟,意味着挑衅官服权威。”
对于小型士族来说,按兵不动,静观其变确实是最好的选择。
“这也在我的意料之中。没关系,就算不舍得出兵,没人不舍得赚钱吧。沅英,观儿,马钧,你们利用各自的人脉关系将芳泽斋之后,蛋糕房、玩具屋、单车行即将开业的消息散播出去,号召襄城各士族投入本钱,投入的本钱称为股份,每季度按持股比例分红。只要大家有了共同的利益,仍旧是铁板一块。”
曲怀瑾见王沅英还在专心致志地摆弄着胡须,问道:“你非要贴那玩意儿不可么?”
王沅英鬼灵精怪地白了他一眼:“若不打扮得像一些,过会怎么跟你去红袖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