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换岗士兵列成一队,不知所措地站在魏源身后,也有个别起夜的人听见声音,披上外衣驻足观望。
一声炸响,橘红色的烟云在不远处的空中绽放。
魏源眯起眼睛,心道:来的好早。
他昨晚已经接到通知,曲怀瑾会在今天一早突击检查士兵的训练情况,之所以秘而不宣,是为了考验士兵们的执行力。
士兵的体魄、技巧是需要长久训练的,但铁的纪律必须快速养成。
魏源从怀中取出骨哨用力吹响:“全员集结!”
凌晨四点是人一天中最疲惫,各个器官最松懈,血流最慢、心率最低,也是起床最难的时间点。
听到哨声,所有人强忍困意,快速穿上甲胄检查装备,到军营门口集合。
见到绑在旗下的毛子和二蛋,谁也不敢抱怨或者质疑,在十名百夫的指挥下,千名士兵长整齐地排成五条长队,依次报数。
魏源见队伍整顿完毕,又道:“炊事官生火造饭,其余人全体都有,疾走十里!”
浩浩荡荡的队伍赶着口号,步伐整齐,潮水一般地向外涌去。
矫夭的白龙带着汹涌气浪卷入中军大帐,然后稳稳地坐在正中的太师椅上。
魏源快步跟入,恭敬行礼道:“主人。”
曲怀瑾示意魏源坐下:“不错,距离我打出信号弹到集结完毕,只用了五分钟。”
魏源暗暗心惊,信号发射的位置至少在五里之外,按照他最近训练士兵时用的一息为一秒,六十秒为一分的计时法,曲怀瑾几乎是飞过来的。
不仅如此,账内空气肉眼可见地流动着,汇入曲怀瑾前额一道醒目的红印。
不知是因为空气变得稀薄还是眼前人强大的气场威压,魏源隐隐觉得有些窒息。
二蛋和毛子还在账外叫喊:“疯狗,有种你就打死我们,若让我们活着回去,一定去王承老爷那里告状。”
“我姨丈的表叔是丁瑞老爷的堂弟,我和王大小姐可是一起长大的发小。。。”
魏源无奈道:“主人,这二人是。。。”
“无妨,这里的一切赏罚及人事任免由你自行做主,我不过问。”说罢起身道:“走,带我看看看军营布置。”
这话无疑给了魏源极大的鼓励和信任,见曲怀瑾向账外走去,魏源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
“前后顾盼,出入有门,你果然没有让我失望。”曲怀瑾看着井然有序的军营,拍拍魏源肩膀:“将这支队伍训练成破阵营的水平需要多久?”
“若将弩、铳、炮装备到位,现在就可以与破阵营一较高下。”
“不,我是问单兵素质、体能,格斗技巧。”
魏源毫不乐观地说:“至少需要半年。”
曲怀瑾轻叹一声,这答案与他所料出入不多,看来要用他们去救弘帝,还是得想办法先搞装备。
“对了主人,昨日庞观带人运了一台嘲风过来。”魏源兴奋地搓搓手,引着曲怀瑾来到库房。
掀开篷布,下面是一台崭新的机车。
黑红的配色和充满肌肉感的线条,无不彰显着这台机械怪兽的凶猛霸道。
魏源迫不及待地跨上车身,打火启动,一阵低沉的轰鸣声响起:“若不是怕李纪山看到,我是真的想骑出去,和最上等的优马比比脚力。”
“这台样机目前只能在平地驰骋,你先挑五十人传授驾驶技巧。待嘲风改良量产后,他们要快速上手。”
魏源语气中充满了期待:“嘿嘿,若能有五十台嘲风,巽风部当可成型。不知主人说的离火部、艮山部又有什么花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