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这个眼神动作,刺痛到了肖冠敏感的心。作为娘家人,不能失礼,但是她想提醒明珠门当户对很重要,阶层不同,还是不要强行在一起玩的好。
“家里简陋,凳子也没有刷过。要不要给你找个干净的垫子垫一下,我家有干净的东西存在的。”肖冠强行微笑着说道,保持着成年人的体面,内心已做好不见第二次面的准备。
“不用了,姐姐。”高志杰听明白了她的意思。“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得解释一下。明珠跟我说家里简陋,我想着能有多简陋,我也去过简陋的地方。但是简陋到沙发有个破洞,我有点吃惊。这跟我的生活环境和习惯有关系吧,绝对没有冒犯的意思。姐,您别生气好吗?”他语气说得很真诚,虽然他是觉得沙发那么旧,破洞里肯定有很多脏的细菌之类的东西。
“姐,小杰很真诚的,他不掩饰自己的感受的。他真的没有冒犯的意思,他有一些小洁癖,不是很严重。别生气好吗?”明珠有种左右为难的意思,氛围有点凝重了。高志杰搞得好像犯了错似的,他也没有什么错啊。到了一个不适应的环境,他没有办法逼着自己做出舒适的样子。
“嗯,理解理解的,是我想多了。”看着好好的一顿饭快被自己的小情绪给搅黄了,肖冠觉得自己有点太不识大体了。她立马做出明白了的轻松表情,做出解释清楚了就没事了的样子。她挥了挥手,说道:
“吃饭了,吃饭了,尝尝我的家常菜。”肖冠努力做出不给所属阶层丢人的姿态。李大余态度很明显,尿不到一个壶里就远离,敷衍都是多余的,他自己倒酒自己喝。
不能怪人家反应过度,这恰恰反映出另一个现实的问题----高志杰与明珠的距离。高志杰眼里简陋得有点脏的宿舍,是肖冠和明珠可望不可及的豪宅,是他们四个在这座城市的立锥之地。高志杰说的很真诚,肖冠看得很清楚,她希望明珠也能看清楚,他俩之间的距离。
感谢高志杰,真真切切地让肖冠感受到了,来自阶层的冲击。鉴定出自以为的精神结界不牢固,鉴定出自己定义的理想生活不理想,鉴定出精神胜利法是失败的。是别人的一个眼神便可轻易扎破的美好,把赤裸裸的现实摆在肖冠的眼前。
之前郭承臣说他们是下三层,肖冠和小粒不认同,现在她想告诉郭承臣,他说的对。他们在办公室 ,时常讨论房子的事。肖冠虽然没有房子,但也是有房子住的人。跟大家住的都一样,出身也都一样。并没有突显出下三层所在的位置,今日对比高低立下。肖冠在心里独白道:是的,我竟然在简陋的宿舍里迷失了自己,忘却了自己是穷人的事实。她倔强地微笑着,强撑着一颗不屈之心,坦然接受自己所在的阶层,没有什么难的,她一直都是清晰的,接受的,
肖冠随便找了个话题与明珠聊了起来,说着说着聊到了她与高志杰的事情。明珠边说边吃,高志杰边吃边配合明珠的表演。怪不得两个多月里不回家也不怎么聊天,着实是没有时间。除了工作时间,明珠把能休的假全休完了。高志杰带着她泡吧,蹦迪,KYV,购物,飙车,旅游看日出,富人阶层玩的那一套,明珠全体验了一个遍。这种标准的体验是之前的男友给不了的,仿佛为她打开了另一个世界的门。她无比的喜爱那个世界,是肖冠听着比较遥远的世界,她在那个世界留恋忘返,不愿归来。她由此飘飘欲仙,不知所以然,现实已经不重要了,此刻拥有的才是最好的。
肖冠好想问问高志杰,什么时候能给明珠一个家。她知道不能问,会粉碎明珠的幻境之旅的,她不忍打破,就让她能飘一天是一天吧,说不定能快乐半年呢。
最终,这顿饭是在融洽的氛围内结束的。她强行微笑,故作淡然的目送明珠和高志杰离开。还嘱负了明珠一句:
“好好跟小杰过日子,别太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