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是什么时候认识的。”安晚问天使。
天使仔细回忆着，然后回答道：“大概是在两个星期前认识的吧。”
“你们认识的时候，天气如何。”
天使郑倩倩不知道安晚为什么会问天气这么无聊的问题，但是也没有感到有什么不妥之处，回答：
“当时天气很好，万里无云，很晴朗，风很和煦，湿度在50.34%左右，温度29摄氏度，算是比较热的天气了……”
郑倩倩又开始啰嗦起来，明明一个天气竟然能说出一堆观察数据，而且话说湿度温度居然能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尚良深感佩服。
“你们是在什么地方第一次见面的？”安晚再问。
“在西区湖心公园从南数第六个长椅再往前走三米的距离，当时我一眼就注意到他，他给我的印象很深刻。”
天使本来想说“当时我一眼就注意到他不是人。”
但是话到嘴边又停下来，毕竟人类尽量还是不要知晓恶魔的身份。
“深刻？怎么深刻了。”
“话说，我总感觉我像是在被审问一样。”
“没有的事，我只是很好奇罢了。”安晚说着和尚良挨得越来越近。
天使看着慢慢靠近尚良的安晚，突然明白了什么，有一种受教了的感觉。
她的朋友很少，虽然她有一种完美的气场，但也正因这种气场，给人很大的疏离感，人们只需要瞻仰她的完美，欣赏她的外貌，而不需要她靠近他们这些凡人。
天使不理解，她只是想要朋友，纯粹的朋友，而不是她的眷顾。
所以她一直在努力学习如何交朋友，她找过很多方法，但是大多以失败告终，明明别人用这种方法就能轻而易举地交上朋友，但是对她而言却异常困难。
甚至有一次还让一个同学得了心脏病，这个同学因为天使和他相处，以至于太过激动得了心脏病。
这也是天使离开二中来到百里市一中的原因之一，每一次想到得了心脏病的可怜同学，她都非常内疚，想着她少数算得上朋友的尚良在百里市一中，于是她去和一中的校长说了几句话。
只说了几句话，她就得到了校长的同意，允许她做插班生。
她无论想做什么都很简单，但是这并不让她开心。因为他们，这些人，总是在谨慎地和她保持着距离，她往前走一步，这些人，就谨慎地往后挪一步。
她此刻看着慢慢挨近着尚良的安晚，看着有些不好意思又没有主动拒绝的尚良，她知道了在谈话过程中有意无意地挨近别人，可以很好地促进朋友间的亲密关系。
于是她也在慢慢地靠近着尚良。
彼此关系的拉近并不一定要在心理上，也同样可以在物理上靠近。
安晚问一句，郑倩倩答一句，在这个如同审问的对话中……
“话说，你们说话就说话，靠我这么近干嘛，我都要被挤瘪了。”尚良终于清醒过来，他的脸刚刚都被挤歪了。
郑倩倩眉头紧皱，是靠得太近让尚良同学厌恶了吗？果然过犹不及。
她用手拖着下巴，慢慢远离尚良，模样像极了一个学者在思考问题，她在总结刚刚存在的问题，为下一次能更好地交到朋友。
安晚看着郑倩倩渐渐远离了尚良也逐渐松了一口气，她也不再紧贴着尚良。
她为什么要靠近尚良？肯定是对他有什么其他的企图，想到这，安晚狠狠地咬咬牙。
这两个女孩可能没注意到周围的目光，但是尚良却感受得清清楚楚。
那是一个个怨恨、愤怒、憎恶的眼神。
但是尚良并不在乎。
……
中午，食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