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再次催促道:“过河!”
他拽着辛守就往小溪涧跑,杨桃犹豫着跺了下脚,跟着跑去,向阳和姜妮丹也跟着在跑。
狼嚎声再次响起,对岸的树林一阵窸窸窣窣地摇晃。
杨桃她们的脚步顿住,一动不敢动。
晏归辞却拖着辛守直接踏着鹅卵石形状的雪球,往溪涧对岸走。
褚初在后面喊道:“我们沿着溪涧往西南边走!有他们在前面挡着,狼群吃饱了,就不追咱们啦!”
他抱着画卷,沿着溪涧往反方向跑去。
许多人犹豫不决,左右张望。
狼嚎就在这时,更近距离地震天一嚎,吓得想要过河的人,拔腿就跟着褚初跑了。
眨眼功夫,六十人的队伍里,就只剩下几个人站在寒风中。
蓝巳咬咬牙,冲姜妮丹喊道:“你带一队,我带一队,分头行动!”
他前脚刚走,杨桃忍不住了,直接调转方向,也朝着褚初他们跑去。
晏归辞看了眼那边五十多个人的大群体,目光森冷。
他松开辛守,脱下外套的一只袖子,从腰间拔出柄短刀,朝着胳膊,划出一条细细长长的伤口。
“你干嘛!”
辛守吓呆了,眼见着鲜血在瞬间浸漫出来,顺着衣袖染得到处都是。
晏归辞随意抹了把伤口,将血大面积涂染开,“我们走!”
“你真想把狼群引开啊?有病吧!”向阳大呼一声,然后瞪他们一眼,暗暗咒骂一句:“圣母病!”
她转着就朝着大队伍跑去。
晏归辞看向姜妮丹,“你也去找他们吧,记住,跑快些!”
姜妮丹不走,“这条路是莫页走过的路,我必须沿着他走过的路找!”
晏归辞没再多劝,他划拉的伤口细长,且浅,很快就会止住血。
“我们走!”
辛守和姜妮丹跟着他,飞快朝着那一处天险跑去。
野道上荆棘丛生,雪又厚又重,一脚陷下去,拔起来都困难。
辛守渐渐落后,速度越来越缓。
晏归辞察觉到她没有跟上,迅速返回,架着她往前跑。
她觉得自己有些不对劲,心脏跳得快如擂鼓,看向晏归辞顺着衣摆冻结起来的腥红冰晶,眼前开始阵阵发晕。
她咬住嘴唇,暗暗祈祷,可千万别在这时候拖后腿。
晏归辞以为她是被吓狠了,语气温和地安抚道:“别怕,前面百米处,就是天险铡口。”
辛守却噗通一声,双膝跪地,眼前黑得像水墨画一样。
“辛守!”
晏归辞一把将她从雪地里托起,屈膝借力,让她坐在自己腿上。
姜妮丹发觉后面的异常,背着包迅速跑回来,“这是怎么了?低血糖吗?”
她从衣兜里捞出一块冻硬的巧克力,迅速塞进辛守嘴里。
辛守无力的含着黑巧,一丝丝的苦味,让她的思绪稍微回笼些许。
就从大队伍与晏归辞分开起,她心底就开始腾升起熟悉的不安感,现在这种不安里,透着一股越来越甚的绝望。
大冷的天,她整张脸汗涔涔的,眼前的水墨越晕越开,印染着大面积的血,在眼前荡得像是漩涡一样。
她一把揪住晏归辞的衣角,嘴唇哆嗦着,“不能走,回去!救他们!晏归辞,救他们!”
晏归辞回头,看向大队伍离开的方向,数百只飞鸟突然从林间飞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