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道:“太湿,寒凉。”
辛守鼓了下腮帮子,没再起身,靠着他笔直的双腿,舒服地伸展了下胳膊。
蓝巳好像遇到什么难题,踌躇好几分钟后,还是侧着身,绕过人群往回走。
“晏先生!晏先生!”
他觉得这里,唯一可以冷静商量的人,只有晏归辞。
晏归辞收好地图,问:“没找到路标?”
“找到了,但是前面的路,有些困难,是一个近乎垂直的陡坡。”
“垂直?”辛守脑补一下,“你不如直接说我们跳崖好了。”
蓝巳也很为难,安慰着:“倒也没那么高。”
“走,看看去。”晏归辞拉一把起不来的辛守,然后跟着蓝巳往最前面走。
杨桃想要跟上,起身两次,都被背包压得坐了个屁股蹲,后面的向阳提一把她的包,问道:“你干嘛要黏着人家小两口?”
“我才没有黏着谁!我是替你们大家伙看紧辛守!反正我的第六感告诉我,她不是什么好人!”
方欣然也凑过来扶杨桃,“她当然不是什么好人,你没上网看过她的八卦新闻吗?那可是杀人不见血的角色。”
杨桃更有底气,“所以我才要盯得更紧!”
她瞟了眼前面,晏归辞和辛守已经走到队伍最前端了。
她刚想追就被人挡住。
向阳甩着背包,故意将前面的路,挡得死死的,没好气道:“她要真杀人不见血,你早死八百回了。”
杨桃和方欣然不敢推她,在后面干着急。
晏归辞和辛守,正站在蓝巳犹豫不决的地方。
陡坡下的一根小树苗上,刻画着潦草的小方块。
这是继续前行的意思。
两人都探身往下看,大概是两丈高的一个陡坡,虽不至于垂直,但也接近垂直。
陡坡已经重新被雪覆盖,看不出滑行痕迹,但是两边的小树枝都有被拉扯的损伤。
蓝巳问:“我先下去看看?”
晏归辞有些迟疑,看向左边一条贴着峭壁的裂缝,“按照王武先前指过的方向,结合地图上看,我们应该是走左边的裂缝。”
那条裂缝很窄,仅供一人侧身,攀着峭壁,踮脚通过,稍不注意,就可能摔下去。
那下面可不是斜坡,而是怪石嶙峋的深涧。
姜妮丹问:“是不是因为这条裂缝太危险了,所以他们临时改变了路线?”
晏归辞看向地图,从这个陡坡下去,穿过一条干涸的小溪涧,确实可以回归原路。
他点点头,看向裂缝的方向,“没有行走痕迹。”
姜妮丹带着祈求的语气,问:“那我们就走莫页走过的路,好吗?”
辛守也望着晏归辞,比起那条需要贴着胸口走的湿滑峭壁缝,她更愿意走陡坡,她说:“我们拿各自的背包做垫子,滑下去?”
“不必。”
晏归辞从背包里拿出一卷绳索,一头打个活结,套在碗口粗的树上,一头垂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