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安城中,双喜临门,老皇帝拖着病弱的身躯,应付着东海使者和楚湘王……
只是……
怎么感觉他俩有些难表兴奋之意……
六目相视,各怀鬼胎……
一番虚情假意的长谈过后……
老皇帝琢磨着,武王六十万铁骑大军犹在,量他们也折腾不出什么风雨……
楚湘王琢磨着,大梁不日即将易君,沈青云乳臭未干,光复大楚,指日可待……
东海使者琢磨着,若起战事,大梁东境必定动乱不安,烟雨城之耻,即可洗刷,还能趁乱夺了东境之地……
想到这,东海使者面带奸笑,缓缓开口,“我等代表东海向大梁皇帝陛下祝贺,略表心意。”
“回去之后替朕谢过临淄侯。”
忽然之间,老皇帝双眸之中闪过一丝丝杀意,泛着寒光,微微说道:“东海今后还是安分一些。”
东海使者面色惊恐,差点儿魂飞魄散,慌慌张张站起了身子,行了个大礼……
“陛下切勿听信小人之言,我东海万年臣服。”
“如此说来,甚好,都退下吧。”
老皇帝缓缓的挪动着脚步,向着清凉殿而去。
东海使者走了之后,楚湘王刚准备走,却接到高公公传旨,令他前往清凉殿一叙。
来到清凉殿,老皇帝卧在长椅上,目光死死的咬住了楚湘王。
楚湘王心中直犯嘀咕,有什么是刚刚不能说的吗?
带着疑虑和恐惧,楚湘王故作镇定的坐了下来。
老皇帝一边盯着他的面色,一边清了清嗓子,“楚湘王可知江玉白一案?”
“回禀陛下,臣略有耳闻。”
“朕听闻江玉白乃是夷人,也不知他是怎么混到景州的,还成了大统领,手提六万雄兵,朕近日来,查看相应卷宗,你猜猜看朕查到了什么?”
“陛下,臣有眼无珠,错看了江玉白,还以为他是难得的将才,这才提携于他……”
“楚湘王的意思,是想说江玉白谋逆一案,你尚不知情?”
“陛下,臣真的不知情,也不知道这个江玉白乃是夷人。”
老皇帝略微抬高了些目光,瞅着楚湘王的脸色,依然镇定自若,不像是在说假的……
接着,老皇帝缓缓开口,“这南夷的灾情,朕是看了登州的奏表才拨付了钱粮,这件事你又如何解释?”
“陛下,臣继父王对夷方略,不忍看到生灵涂炭,这才令登州百官,联名上奏,请求陛下拨粮赈灾,以安边境。”
“南夷真的闹了饥荒吗?”
“回陛下,确实如此,臣也没想到姚玉麟胆大包天,竟然领着这些钱粮,出兵攻打澜溪镇,致使御林军全军覆没,就连询大统领也……”
说到这,楚湘王的眼眶逐渐湿润,还泛起了泪花……
老皇帝瞅着楚湘王说的真真切切,还哭了起来,也不好再说什么……
毕竟御林军全军覆没,什么证据也没留下,现在南夷又退了兵,一切尘埃落定,恐怕很难再查出真相了……
老皇帝一脸嫌弃,吼了一声,“别哭了!成何体统!”
楚湘王擦了擦眼泪,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罢了罢了,歇息几日,早些回南境。”
“臣遵旨!”
“回去之后,整顿兵马,澜沧谷一带要布重兵,时刻提防夷军来袭!”
“臣遵旨!”
“去吧去吧,哭哭啼啼的跟个娘们一样。”
楚湘王踉踉跄跄的出了清凉殿,转而迈着沉稳的步伐出了宫……
老皇帝独自一人在清凉殿,一阵阵清风吹过,摆动着他的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