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见凌儿没事,心中顿时宽慰了许多,对傅韫再三感激。
傅韫问了我为什么会跑到皇上跟前当差,我想了想没什么太严重的问题,才敢和傅韫道出那晚的实情。
可傅韫听了之后仍是吓了一大跳,“你说什么,你竟然跑去奉先殿里偷吃的?你知不知奉先殿是什么地方?那是供奉历代皇帝的,你敢到那去偷吃的,要是被抓到你起码得死一万次,这可是大不敬。”
我也不吭声,任凭傅韫如何责备我,我就用可怜巴巴的眼神望着他。
果然,傅韫叨叨了一会儿,撞上我可怜又无助的眼神,顿时不忍心了。
他声音不觉中便柔和下来,“你也是,缺吃的可以托人来告诉我,我给你想想办法就是……”
“等等!”
正好好说着的,傅韫好像忽然想到了什么,然后一点点瞪了大眼睛,僵硬的转过头看着我,嘴角肌肉都在隐隐的抽搐着。
“那晚去御膳房偷东西,在御花园里冒犯皇上的人,该不会是……”
!!!
我、我完全没想到傅韫竟然会推测到这件事上来……
完求子了!
早知道我就不说了。
我心虚的不敢再看他,像个乌龟一样把头缩进了壳里,然后咬住唇,一副鹌鹑状。
傅韫一见我这个表情,一切的疑团顿时就解开了。怪不得他把太监的住所全翻遍也没找到什么线索。
原来罪魁祸首在冷宫里。
他“蹭”的一下就站了起来,一脸便秘的样子指着我的脑袋你你你了好半天,最后才憋出来一句, “你胆子也太大了,你竟然敢……”
暴跳如雷的傅韫忽然就噤了声。
我看着他犹如惊弓之鸟一般的跑到窗户跟前,十分谨慎小心的朝窗外看了半天,发现一切安全后,才啪的一下关上窗户,气呼呼的又坐了回来,我俩活像一个地下党接头。
他气冲冲的瞪着我,我眼巴巴的看着他。
傅韫捏着眉心,缓了好大一会儿神,可能是意识到了现在我俩已经成了一条绳的蚂蚱,若是揭发了我,他也无法独善其身吧。
理智最终战胜了怒火,傅韫一点点开始冷静下来,可是胸膛仍旧起伏剧烈,显然被我气的不轻。
我也很惭愧。本来我是不想告诉他的,可谁让他那么聪明,自己猜到了呢。
“我也不想这样,但是冷宫里根本没有食物,我若是不出来想办法弄吃的,我和凌儿早就饿死在冷宫里了。那晚……那晚我也不知道他是皇上啊,若我知道,就是杀了我我也不敢去招惹他。”
傅韫听得血压都高了,“可纸是包不住火的,皇上原本就认定那晚的人是哪个小太监干的,偏偏你又乔装扮成了小太监……”
傅韫此时此刻肠子都要悔青了。早知道他就让她们扮成侍卫了,好好的扮什么太监……
“现在,你还跑到了皇上身边当差,你是冷宫里的乔氏,是个女子,和皇上相处久了皇上难免不会察觉出端倪。冒犯皇上,私出冷宫,欺君罔上,这些可都是死罪你知不知道?”
傅韫扶住额,她罪行实在太多,他已经陈列不下去了。
我也知道自己罪大恶极,于是低着头,手指抠着身上的粗布被面,嘟囔说,“大人放心,若有一天皇上真的知道了,我自己承担便是,不会连累到大人的。”
傅韫苦笑,“事情哪有你想的那么简单?”光是他开口为乔氏求情的那天起,就注定在这件事上埋下了祸根。又加上在宫门口救了她们,他早已经无法独善其身了。
祸已酿成,多说也无益,傅韫冷静下来,“这件事你容我回去好好想想。在事情没有把握之前,千万不要在皇上面前露出什么马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