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李潇然这番说辞倒是出乎陆宛如的意料,从小到大的观念被推翻,她一时间难以接受,无言以对,愣在原地,神情落寞。
陆宛如花容月貌,蕙质兰心,但李潇然对她淡淡的,礼貌客气如陌生人一般,没有半分夫妻情分。
李潇然帮令蕊摘高处的桃子,令蕊嫌弃地把桃子丢在王庆的篮子里,还说:“王爷连摘桃子都不会。”
“什么叫本王不会摘桃子,难道我摘的不是桃子,是梨子?”李潇然尽管有些不服气,还是耐心地帮令蕊提着篮子。
“我们都摘红桃,唯独王爷摘白桃。白的没成熟,酸得很。”
王庆解释说:“萧夫人有所不知,王爷从小吃的是南方进贡的白桃,寻常红桃又酸又甜,白桃很甜没有一点酸味。”
贫穷限制了想象!令蕊和苒苒愣了一下,看着王庆篮子里那个白桃尴尬极了。
李潇然箍着令蕊的腰,把她举高高去摘树顶的红桃。
苒苒用羡慕的眼神瞄了一眼王庆,王庆不好意思拒绝,放下篮子,以同样的姿势去举苒苒,可苒苒矮了些,“再加把劲,高一点,王将军跟没吃饭一样。”
王庆很费力,说:“不是我没吃饭,是胡小姐吃太多了,你这么壮,只有昆仑奴才能举得起。”
令蕊笑了笑没说话,李潇然道:“从明日开始,王庆就不用骑马了,每天跑一个时辰,本王闲了一年,你也跟着偷懒。”
王庆篮子里的桃子瞬间不香了,低头回了个是字。
摘完桃子,落日的余晖红似火,远处的人们还在劳作。令蕊边吃桃子,边欣赏南国风光。苒苒啃着桃子问道:“二姐又看到什么好吃的了?”
“你就知道吃,王庆被你连累了。知远在长安已有两年,说不定他喜欢中原女子,你少吃些,谁让你喜欢一个文弱书生,要是成亲时他抱不动你,那就尴尬了。”
苒苒想想也对,顺势把手里的桃子扔了下去砸中陈铭的头。“哎呀!谁呀?”
“快走,快走……”令蕊和苒苒连忙回房关门。
驿馆后院井边有棵参天大树,令蕊和苒苒在井边徘徊,石榴打了冰凉的井水给她们洗脸,玩耍。
李昕推开房间的窗户,几个姑娘在井边打水仗玩得不亦乐乎。长安城的女子大多中规中矩,稳重贤惠,这样活泼开朗的女子少见。
晚饭后李昕出去散步,转角遇到两个大白脸,尽管吓了一跳,他还算镇定,从衣裳认出了令蕊和苒苒,他脸色一白,贴着墙,让路给她们过。
芸娘伺候着,石榴和百合也敷上了苒苒制作的敷脸药粉,白如面粉,加冰凉的井水搅拌后抹在脸上像白泥一样。
令蕊躺在摇椅上享受着,“脸上冰冰凉,真舒服。”
“嗯,天热脸上长了痘疮,敷上了药粉舒服多了。”苒苒仰面坐在太师椅上,惬意的很。
芸娘说:“我看王爷的下巴也长了个痘疮,要是有什么药,给王爷涂一下就好了。”
“芸娘你去吧!”令蕊似乎没明白她的意思,脱口而出。
芸娘哭笑不得,说:“奴婢没有资格碰王爷的贵体,还是夫人您去合适些,毕竟回去还要见太后。”
芸娘本意是提醒令蕊好生照顾王爷,这样在太后面前印象也会好些。
想想也对,令蕊洗净脸上的白泥,端着小碗和成白泥的药粉去了李潇然的房间,他正在躺椅上悠闲地晃悠,王庆轻轻摇着扇子。
“夫人有何贵干?”李潇然坐起来问道。令蕊把小碗放在桌上,温柔抚着他的肩膀,让他躺下。王庆以为有什么好事要发生,跟门夹了尾巴一样,火速离开,并关上门。
令蕊凑近看了看,他的下巴果然有个痘疮,额头也有一个,于是道:“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