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没有做出任何表示。话语、表情,都没有倾向,仿佛只是听儿子背了一篇功课似的。等到室内只剩下他自己和刘公公,圣人才谈心似的开口。
“都说龙生龙、凤生凤,大概真有些道理?老大和老三都很聪明,自小也是一样教导,眼界胸襟却差了不少。老三这个脾气,做个将军,朕要夸他思虑周全,但是作为皇子,他话里藏得小心思,实在是小家子气。”
这些话,刘公公可不敢接,低头看地面,就当自己是块木头。
圣人偏不放过他:“庆喜,你伺候朕这么多年了,孩子们一共打过几个滚儿,你比朕还清楚。你说说?”
“奴婢只知道,两位皇子都是极聪慧的,都是随了主子。”他一个阉人,再得脸也是奴仆,在圣人面前连自称奴才的资格都没有,当然没胆子对皇子指指点点。
圣人本来就没打算从他这儿得到什么意见,看他态度一如既往得端正,就放过了他。
“昭明的性子纯善直率,在弘文馆念书时跟老大老三他们玩儿得都挺好,朕还以为,老三年纪小些、性子更活泼些,能跟她更加玩儿的好呢。没想到,反倒是沉闷些的老大,对这些新鲜玩意更有兴趣。这样也好……”
圣人絮絮叨叨,刘公公继续当木头。
这个小插曲平静无波得过去了,圣人不名言要求儿子继续去找姬昭明,也不拦着。
两位皇子也没人说不想去,还是保持着几日一次的频率,一起去姬昭明的实验室。
别人在弘文馆的贯通班学得差不多了,就能被先生批准毕业,但是皇子们是没有这一说的。经义已经全都学通了?正好,移步隔壁,学习朝廷律例、各朝简史、公文格式、治理案例……除非圣人说让他们入朝历练,否则他们就得一直学习。学无止境,弘文馆里有他们学不完的典籍。
所以,两位皇子是不可能像祝星河一样,经常泡在实验室里的。无论是化学还是物理,他们都没有精力投入研究,保持低频率报道、听助教小雪补课,才是他们的日常。他们无需做研究人员,甚至不用知晓结论的推理过程,只要了解结果、知道推理方法就可以了。
相比之下,大皇子对化学内容更有兴趣些,在小雪讲解后,也会多问一些。三皇子则兴致缺缺,他不喜欢这些危险的东西,所以也不怎么亲手试验。
大皇子倒是亲手制了一瓶浓硫酸。
石胆,也就是胆矾,是天然的五水硫酸铜矿石。将其干馏,也就是以650℃的温度加热,能得到氧化铜、三氧化硫和水。其中,三氧化硫是气体,蒸腾而出,接触空气中的水蒸气,就能形成酸雾。SO3和H2O反应,冷凝后的产物便是H2SO4,就是硫酸。
再下一次试验,经过报备后,三皇子带了三个道士来。
小雪这边简单给皇子们补了补课,三个道士就拿出古籍开始“踢馆”了。
“《出金矿图录》中有‘炼石胆取精华法’,早有描述。狐子曰:其药分中金精、曾青、朱砂、雄黄,若不炼杀,用之者徒费千金,元闰金之分毫也……一炉中以炭烧石胆使作烟,以物扇之,其精华尽入铜盘炉中,却火待冷,开取任用入万药,药皆神。”
姬昭明一开始有些莫名其妙,然后越听眼睛越亮。虽然话说得文绉绉,但这不就是在制取硫酸么!
原来早就有化学人才了呀,怎么能让人埋没在民间,赶紧挖出来搞研究呀!
“敢问狐子现在何处,他现在都做了多少研究?三位可否代为引荐,我愿重金聘请他来一起研究化学!”
来踢馆的三个道士,本是想借此斥责姬昭明是井底之蛙的。但是面对对方“挖到宝了”的表情,他们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接。
尴尬得静默片刻,看起来最成熟的那位道长冷哼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