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辛点了点头，刘志刚上前一步，向着校场大喝一声：“准备！”
旋即所有人都拿出了随身的黑绿色油彩，两人一组，互相面对面用卵石抹在了对方的脸上。
一团篝火熊熊升起，陈辛缓缓走到了近前，从腰间拿出了一只龟壳，随意地丢了进去。
“这是辛千总特有的场面。”齐大贵向张风低声介绍道，“每次出阵，她都会卜一卦，兄弟们都觉得挺灵的，次次都能胜。”
陈辛看着火焰瞬间吞噬了龟壳，涂满油彩的神情愈发显得狰狞了起来。随后她戴上了青铜鬼面，手中的板斧在半空中随着嘴里的念词挥舞了几下，而后她猛地睁开了眼睛，犹如夜叉怒目。
“带上来。”
“是！”
刘志刚答应了一声，而后向着一侧挥手示意。
不多时两队黑旗军的士兵押着十名囚犯来到了篝火前。
这些人都是在复州农会建立过程中顽固不化，企图反扑的劣绅，身高参差不齐，但有一个相同点，即便是经过了长时间的劳改，但依旧显得很肥胖。
十名囚犯在篝火前跪成一排，陈辛放下了手中的板斧，低声呼喝道：
“玄鸟在灵，今出师为讨无道，奉劣子十人。”
那十名劣绅早已经吓得肝胆俱裂，在被士兵扯去头上的罩子后，看到了眼前如此诡异的场面，更是连求饶的胆气也丧尽了。
他们如组队上公厕一般在地上屎尿齐流，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匕首慢慢地捅进自己的肚子，一些命硬地更是亲眼看到了自己跳动的心脏。
陈辛徒手从火焰中拿出了烧裂的龟壳看了一眼，而后才对校场上的士兵说出了行动之前的第一句话。
“血肉是最好的肥料，这十个人从无辜百姓手里掠夺土地，就必须用他们的血肉偿还罪孽。”
陈辛说罢将龟壳高高举起，“此战大吉，这十个人是我们替穷人夺回土地的起点，现在我们要去你们背后的城市，杀光他们所有的同类，他们掠夺的土地就是他们应流的鲜血！”
群情激奋，士气高昂，黑旗军的士兵都是由失地的自耕农和长期受欺压的佃户奴隶组成，此刻他们心中只想着复仇。
“他们的土地，他们的血！”
陈楚在中军隐约听到了先登营高昂的士气，也让前来汇报农会游击队事宜的赵福不禁点了点头。
唯有陈楚脸色愈发凝重了起来，赵福转头一看陈楚的表情，只觉得奇怪，便问：“先登营士气高昂，大人为何依旧愁眉不展？难道是觉得今夜的战局还有什么变数不成？”
陈楚听了赵福的疑问，却是摇了摇头，抬眼回答道：
“今夜的战局我们已经做了超规格的准备，结果已然不言而喻，就算是西门没有按时拿下，我们也可以投射高密度的火力来进行强攻。”
“那陈营官还在担心什么？难道是嫂子。。。不。。辛千总的安危？”赵福又问道。
陈楚笑着摇了摇头，坐回了自己的中军座位上给两人倒了一杯冬瓜茶，“我太了解她了，这种小场面还不至于有什么危险。喝一口吧，今夜会很漫长。”
赵福接过了茶杯挠了挠头，却是再也想不出其他的理由。而陈楚却神色依旧严峻，他凝重地看向赵福：
“关于最近在军中兴起的战前祭祀占卜，你和小林有多少了解？”
赵福砸吧了一下嘴，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却时有蔓延的趋势，嫂子每次出战之前都会算上一挂，顺带砍几个穷凶极恶的土财主。她又那么能打，每战必胜地样子自然让军士们争相效仿。毕竟是打仗嘛，时间久了，军士们心里难免会有些奇怪地偏方。”
陈楚放下了茶杯，仔细思考着最近几个月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