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这个时候了,哪里还有酒酿哟。。”
刘开山低头抱怨着,忽然眼眶一怔,短促地呼吸了两次后快速稳定了心神。
“遵命!”
刘开山一本正经地抱拳答道,转身离开。
一个时辰后,随着酒酿而来的还有刘兴贤,两人在城门楼的门厅里点燃了烛火。
城门周边的守卫已经换成了刘兴祚的本部亲信,刘兴祚望着暗夜中的复州城,只觉得如同一只向自己咬来的深渊巨口。
“对面的意思是让我们随时做好准备。”
刘兴贤双手捧着热气腾腾地酒酿,舒展了一口胸中的寒气。
刘兴祚依旧沉默,前几天依旧知道曹刚一行人的下场,他如今不得不接受这支所谓黑旗军的策反。
在必要的商议之后,刘兴祚认真地向刘兴贤问:
“你对这支黑旗军的看法是什么?”
刘兴贤把身体斜靠在坐榻上,认真思考了片刻后,抬头看向自己的哥哥:
“一群疯子,若是将来把他们放到关内人口稠密的地方,对大明的威胁,恐怕十倍于白莲教。”
“恩。。。”
“战阵之上,父兄恐怕也有自己的判断吧?”刘兴贤反问道。
刘兴祚答应了一声,随后看着天上的弯月,再也没有多说什么,唯有伏在背后的双手紧握住了拳头。
第二天宵禁结束,复州城的百姓们便陷入到了恐慌之中。四面城门都被汉军旗管控了起来,只进不出。
两千余人的白甲兵分成了二百队,开始挨家挨户地搜查所谓的‘明国细作’。
即便是早有所准备的李平也免不得挨了上门的白甲兵一个巴掌,却是亮出了自己曾是县衙捕快的身份后才幸免于难。
待李平唯唯诺诺地送走了上门的白甲兵后,才发现李千歌蹲在庭院的角落里抱着脑袋嘤嘤地哭泣。
不多时,孟连山便火急火燎地走出了井口的密道,面色严峻地一把将哄孩子的李平拉到了内屋。
“建奴彻底疯了!”
“怎么回事?”
李平不解地问道。孟连山正要解释,却听得远处升起一发炮药,垂直拖曳着一行黑色的尾迹在半空中发出一阵巨响,两人仔细辨别了方位,不禁松了口气。
在声响的源头,黑旗军新一轮的佯攻告一段落。沙河大营的中军帐内,陈楚愤怒地一拳砸在了沙盘上。
“封城抽杀,他们想干什么,不过是一个赫图阿拉看管城门的保安而已!那个刘兴祚,他难道就这样看着吗?”
顾成站在陈楚面前,将地上的情报纸片捡了起来,递给了身侧的佟娜。
“这正是我们的机会。”顾成说道。
陈楚深吸了几口气,舒缓了胸中的闷气,他原以为将卫齐的尸体秘密运进复州城内,能够起到离间后金内部的作用。
“我确实低估了他们的狠毒。”
陈楚冷冷地说道,同时握紧了拳头。他没有想到为了一个卫齐,复州真正的掌控者居然宁远牺牲城内半数的人口,也要给辽阳的努尔哈赤一个交代。
定了定心神,陈楚把目光看向顾成。
“他们具体的方法是什么?”
“户籍在本地的汉民十抽一杀,户籍在外的汉民三抽一杀。”
“持续多久?”佟娜眉头一皱,不由得插嘴问道。
顾成鼻腔里轻出了一口气,缓缓摇头叹息道:
“直到他们停下为止。”
听闻顾成的言语,陈楚只觉得胃里一阵抽搐,自己莫不是要让‘扬州十日’提前在复州发生了不成?
正此时,军中帐外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撩帐而进一位英姿飒爽,单手